奇妙的誤會(2/2)
她沒有死!
下了這個定論,白羽那經久平穩的心髒冷不丁狂跳,他只當是寄體對這個師妹的關心之情作祟。
白羽并沒想過要煉化寄體的靈識。
換個說法,只是找個療傷的地方罷了。
等他煉制出那道令牌,就能離開下界之地,到時還能留下一份造化給這具寄體。
然而收集器材和煉制所需時間不短,他也無法保證只用這一具寄體是否能完成。
想太多之後的事對現下沒有任何作用,白羽內視朔月的經脈,觀察到那一縷自心髒而出的靈力在緩慢流動。
他提前将前面堵塞的經脈梳通,可靈力并沒有所想的那般快速運轉起來,似乎缺少了什麽。
缺少什麽呢?
白羽不解,只能将下界修士的靈力換作仙力的笨辦法去反複推敲,急得滿頭大汗,還保持懷抱着人的動作。
不知道的,恐怕都要以為他這是運功出了岔子!
正巧此時,牧骁揚從昏迷之中赫然驚醒,迷茫的雙眼在掃向四周時頃刻變得警惕,兇狠目光猛然落在虛汗直冒的白羽那邊。
皇天不負有心人,也是讓他逮到機會了!
牧骁揚即刻振作起來,沒見到師妹幻化的骷髅影子,眼裏不經意閃過憂色,不過面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盡快調息好,起身時還踉跄了幾步,為了怕被發現,靠近時更是輕手輕腳,畢竟當時偷襲沒成功,現在雖沒有黑焰做掩飾,但此刻趁着這人走火入魔……
這是絕佳機會!
思及此,牧骁揚提着一口氣,動作更加迅捷,距離越來越近,他滿是狠厲與果決地用殺招偷襲了過去!
下一刻,砰——
牧骁揚狼狽地倒飛出去,身形卡在遠處石壁上,刻寫出一個标準的“大”字,怎麽也下不來。
白羽正在認真為朔月梳理經脈,要不是他之前吞噬黑焰而增長了些許仙力,也不敢這麽為其梳理。
即便朔月的靈力依舊緩慢游走,可好歹那些堵塞之處都被疏通,原本是值得高興的事,可在自身防護罩頓時被激活,引得他冷眼看過去。
見那人沒了反抗之力,白羽才收回視線。
他随即拿出幾顆據說能恢複靈力的丹藥,一股腦往朔月嘴裏灌,直到一瓶丹藥見底才收手,嘟囔道:“應該夠了吧。”
尾音很輕,更像在自言自語,也藏着不被自己察覺的憂心之意。
水下洞府不見天日,唯有結界上方露出的一抹抹波光,它們像不規則的星光映在那小範圍的地面上。
不過此地靈力被上方水潭隔絕,想要通過盤膝打坐恢複靈力只能等出去再說。
有諸多恢複靈力的丹藥在發揮作用,朔月從假死狀态裏脫身,她看着頭頂黑漆漆的巨石,又掃過餘光那邊泛來的陣陣波光,不由驚坐起,激動喊道:“白羽!”
側頭之時,與白羽面面相對。
沉默在蔓延,白羽問道:“怎麽了?”
“沒事……”朔月放低聲音,看到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千顏宗之人,再有那氣息斷絕、四分五裂的流雲宗弟子,這場景怎麽看怎麽殘暴。
“他們沒有吃丹藥嗎?”朔月詫然,明明當時說得如此清楚,看來那些人還是沒勸住。
白羽一下明白朔月在想什麽,說道:“他們沒死,只是和你之前那樣,等出去後就能自行蘇醒。”
“那我們能出去吧?”朔月接連發問。
“嗯。”白羽肯定回答。
僅是一個字,帶給朔月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禁也讓她保持沉默,以往在外收集土壤、勘測之時遇到過機甲隊的護衛成員,也有被搭救的經歷,可落在這裏,怎麽有那麽一丢丢不對勁呢?
她那豪邁坐姿慢慢變成抱膝的委婉姿勢,聲音也多了分柔和:“他們怎麽辦?難道要一個個帶着游上去?”
白羽聽得直蹙眉,随即正要說話,冷不丁見到那連串的波光被擾亂,證明有人從水潭找到這裏,眼裏滿是警備地起身站在朔月面前,把人擋得嚴嚴實實。
等朔月注意到入口有人影時,才知道白羽這番舉動在防備什麽。
自從見識過這裏多次反轉的場面,她對修真界其他人抱有絕對戒備。
朔月見一個又一個人影從那入口出現,再見只有他們兩人站着,小聲問道:“他們不會……趁火打劫吧?”
幾乎在同時,看清那橫七豎八“屍體”的某宗弟子,臉色統一發白,往後退了幾步,忙不疊道:“抱歉,打擾了,我們這就走!”
就見他們一個個後退,一個個踩着後一個人的腳背,再一個攥着一個地匆匆離開。
朔月:還好是白緊張。
白羽:下界的修士真是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