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的隔閡(2/2)
“要不然你先換張臉?不然到時候看到長得一模一樣的,不覺得尴尬嗎?”朔月好奇問道,實則她更像看看對方換臉手法,說不定能找到快速換衣的訣竅呢?
秉着多看幾眼就能學會的心思,朔月看得特別仔細,眼睛釋放着名為真心的亮光。
“不用。”千顏宗弟子直言拒絕。
朔月眼裏的光碎了,帶頭往前走,同時小心觀察四周,生怕會突然冒出什麽陷阱,她可沒有忘記那些為數不多的險惡經歷。
她多次看向探查儀,随着走動,上面沒有任何光點顯示。
難不成又是被“屏蔽”了?
空間學裏有個概念很适合現在,但凡走不通的透明牆,可能就是臨近空間的牆壁。
身處在這複雜的、看不到的各個空間縫隙或者某個空間裏,唯一能做的就是同步釋放,才能在極近苛責的條件下,打破所有空間找到真正的路。
這是以空間論而言,按照修真界的規矩,理應是在這裏接受某種考驗,得到認可後才會給出離開法陣。
他們在這裏待的時間不短,也沒有任何“考驗”痕跡,反而像是被遺棄了。
可能運氣不好,落在間隙處。
無論推斷是否正确,都無法阻擋要往前找尋出路的腳步。
“這是……”朔月看到那抹在石頭上全然綻放的紫色花朵,不可思議道,“紫旬花!”
“綻紫!”
兩道聲音重合,看到的是同一個物種,所念名字卻不同。
“你是丹修?”朔月不确定地問道。
千顏宗弟子沒回應,卻更快一步将紫旬花用專業手法采摘,朔月更确定他的丹修身份。
一株藥草的名字是偶然,可接下來遇到的藥草所說名字都不同,格外讓朔月注意到這點。
盡管不曾有約定,可他們采摘藥草卻已然有默契,以“你上前去摘,我就不摘”的原則,交替摘取。
他們也碰到很多過不去的路,只能摸着透明屏障,找到一條能走的道。
如果沒有一時的摒棄前嫌,他們兩人別想走這麽遠。
在朝頭頂那處建築群趕路途中,敵意被淺淺沖散。
朔月找了塊平穩的臺階坐下,有心背起《藥草集》,裏面很多基礎知識在通順背出時,注意到那邊幾次蹙起的眉頭。
“難道我背錯了?”朔月主動問道。
“沒……”千顏宗弟子就要敷衍應答,朔月嚴肅打斷道:“若是有錯,還請你不吝賜教!畢竟每株藥草的藥性不同,要是不小心弄錯,那可要人命了!”
“醫者不該有門第之見。”朔月嚴峻道。
千顏宗弟子沉默片刻,緩緩道:“藥性沒背錯,就是藥名有誤,比如……”
在言之有物的話音裏,朔月很快和對方一起找到不同藥草名,她帶着某個猜測,說道:“以我們兩宗的丹修水平來說,理應不會犯這類低級錯誤,只能說明是有意為之。”
“用不一樣的藥草名撰寫丹方,就算別的宗門拿到本宗丹方,也不知要用什麽藥草煉化。”朔月見千顏宗弟子還有些恍惚,不免似抱怨道,“如此閉門造車,編出多個名字,不僅浪費記憶力,還無法做到知識統一,又如何能進步、探索高階知識?”
“這是各宗底蘊,哪能平白……”千顏宗弟子反駁的話還沒說完,朔月不滿道:“所以才會沒有進步。”
“你既是丹修,那就更清楚自己宗門的丹方有多久沒有新的了?”
“煉丹的材料難道只有藥草嗎?”
“丹爐就只能煉丹嗎?”
朔月接連發問,千顏宗弟子無言以對,最後只能不情不願道:“研究新丹方哪有這麽容易。”
不出來這趟,朔月還不知道這裏讓知識各有分級,同一個知識點,要用數十種新詞去言說,造成浪費現象。
只能等有一件事關乎到下界所有修真門派的利益,他們才會團結起來了。
看過幾千年人類文明的演變,朔月知道這個契機比所謂的流星雨還難遇到。
而她現在只是這條永不停歇的歷史長河裏,微不足道的一抹飛塵,被裹挾着到生命終點,似乎成了既定命運。
可這命運,真的就無法改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