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臨選擇(1/2)
面臨選擇
抱着設備吸了半天這天宮裏的仙氣,腳邊的仙玉都快堆成小山,那只居高臨下的白鳳凰連個眼神都懶得欠奉,只是覺得吵鬧,頭不由別向另一邊。
檢測設備證明,仙宮裏的仙氣是洗不掉的。
手裏的轉換設備還因運行太久而發燙,內核所用仙玉嘭一下碎成齑粉,随着它停下來,原本堆積在腳邊的仙玉都消失不見。
朔月看着這變故,簡直哭笑不得,她竟是被這裏的障眼法給騙了?
她已然了解修真界所謂的“機緣”,雖然同在一個地方,但兩人所見之物兩模兩樣,有時就算近在咫尺,也會顯得遠在天涯。
這也是朔月一直以來無法明白剖析的玄妙存在。
思緒卡在這裏,朔月默默收了所有設備,擡頭再次看向那只鳳凰鳥華麗的背影,輕聲問道:“所以,你是在等什麽人嗎?”
她想到比比拉布在閑聊時,說起有些仙族會脫殼、斷尾之類,會忘卻前世,等機緣到了就會找回記憶的事,再有自己曾親自見過白羽的那根翎羽原型……
朔月飛向鳥腳站的樹枝旁。
白鳳凰見狀,嫌棄地往旁邊移了移。
這股嫌棄勁,倒很有白羽真傳,朔月反而覺得親切。
“白羽?”朔月試探喊了聲,那只傻鳥不耐煩地又轉頭,“恢複記憶要多久啊?還是說你真傻了?”
“還好我們都是修士,在這多待便多待吧,只要你能醒過來。”朔月緩緩道。
在上界待了将近六十年,朔月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何不适或者衰老,就算在這裏耽擱些時日,也耽擱得起。
仙宮總是白晝,她只能用聯絡機裏的時間來推斷。而以往無論在哪裏都能聯系順暢的聯絡機,卻無法再使用,根本無法和外界交流。
一個人面對着一只傻鳥,無所事事地待着,不禁覺得時間流逝極慢。
朔月當然少不得在此期間折騰,然而過程熱熱鬧鬧,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于是折騰的心就漸漸淡了下來。
時光流逝即使再慢,在朔月耐心記錄下,已經達到一千八百二十天,而那只白羽所化的呆鳥除了轉腦袋就沒再動過。
現在的她能百分百肯定,白羽變成鳥後,是真傻了。
即便是只傻鳥,她也會護着它。
仙光落在身上暖洋洋,心神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狀态,宛如回到還在仙胎時期,被孕育出新的血肉。
不過耳邊時不時聽到些聲響,倒不像真的在仙胎裏……
這個想法驀然一現,如驚雷劈在白羽那渾渾噩噩的腦袋上,捋順的鳥毛立刻炸開,然而僅過一瞬又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撫平,又變回渾渾噩噩狀态。
朔月……
白羽在心裏默念着這個名字,緊随而來的是“誰是朔月”“我又是誰”等問題,小小的腦袋似乎被難住,最後竟是一忘省煩惱。
仙宮裏所存仙氣正在一點點修複着白羽,也是難為他帶着半條命活這麽長時間。
暗傷全然恢複,純白羽翼迅速映出絢麗光彩。
如此動靜,即刻引起朔月注意,光芒越來越閃亮,隐隐發出威迫感。
這一幕,朔月看得心驚,仿佛只要自己離開範圍就會永遠失去眼前人,她緊緊抱住那只鳥翅膀,怎麽也不撒手的架勢,愣是一根鳥毛都沒薅下來,更讓她肆無忌憚地抱着了。
眼睛快要被光閃瞎,朔月識時務地緊閉雙眼,而雙腳迫于威壓已無法站立,整個人以環抱住鳥翅膀為錨點,“橫飄”着,像正在被烈風吹得拉成直線的旗幟。
這些風刺燙着朔月的皮膚,皮膚的表皮被烘得漸漸消失,可她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明明撤手就能安全,偏生出不該有的執意。
在朔月堅持之下,一道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唉。”
“白羽!”朔月激動道,顧不得強光有多刺眼,下意睜眼看過去。
“別睜眼。”白羽聲音溫和道,幾近透明的手覆在朔月眼皮上。
可動作還是慢了半拍,朔月在垂眸之時,還是看到了那些皮肉和羽毛交織的場景,随後就被完全遮住眼睛,她向前一摸,毛刺的觸感便在指腹形成。
盡管看不見,朔月還是能猜出幾分,不由驚訝道:“你在重新長血肉?”
要知道白羽所用的身體是由她在下界煉化而來,沒有像嚴長老他們那樣經由渡劫天雷淬煉轉變成真正身體,如今在這個全是仙氣的仙宮裏,終于能恢複仙體了?
“嗯。”白羽應道,仙氣不間斷湧來,沖洗着他原本的骨血,痛楚随之而來,引得他不願再多言。
仙體無垢,所以無論在下界還是上界沾染的“雜質”都需被清除,仙氣不受控地游走全身,如以往蛻化的羽毛般被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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