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仙尊(1/2)
月華仙尊
“唉!”
誰?是誰?誰在嘆氣?江臨月迷茫地四下尋找。
“唉!”又是一聲長嘆。
這次出現了一條小路,江臨月順着小路走下去,父親的身影出現在路的盡頭。他想起這是哪裏了,是祠堂。
江臨月看着父親在祠堂裏拿着姐姐的畫像嘆氣:“臨川啊,如果是你,應該能做得更好吧。”
江臨月倒退幾步,直到聽不見父親的聲音才敢放開步子逃離這裏。
江臨川——他那素未謀面的姐姐。早在他出生之前,姐姐就已經死于魔族的圍剿了。那時她風光正盛,天賦、能力全是一等一的。姐姐死後,江家直接沉寂下來,直到他的出生。
似乎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江臨月就是為了替代江臨川而生的。每次練劍結束,父親總會嘆息:“不行啊,還是差着,唉。”
有時江臨月總會想,我應該是一輩子也追不上姐姐了。但是日子總要過,哪怕追不上也要追啊。于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沒有盡頭的修煉,還是追不上。
又一次被罰跪在祠堂的時候,江臨月擡起頭:“姐姐,請告訴我,我還要堅持下去嗎?”
畫卷上身着翠色衣裳的江臨川微笑地看着他。江臨月突然有了勇氣:“如果我離開江家,你會失望嗎?”
江臨川的表情似乎在一瞬間變得柔軟,江臨月眼淚奪眶而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于是在那個暴雨如注、仿佛要沖刷盡世間一切痕跡的夜晚,江臨月帶着一身的泥濘和徹骨的寒意,跪倒在了青雲宗宗主的腳下……
江臨月本以為家裏會震怒,可是沒有。他就這樣過了八年的安寧生活,不用被罰跪,不會有永遠追不上的姐姐,也不會看見失望的眼神。
“醒了?”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江臨月扭頭,紀之臻正坐在桌旁斟茶。
“之臻。”
“看你嗓子啞的。”紀之臻把茶杯遞到江臨月手中,“這麽多年沒見了,怎麽一見面就是這樣啊。”
江臨月看着眼前這個和記憶中已大不相同的少年:“謝謝你。”
“嗯?”
“我知道,當年我拜師之後,多虧了你,江家才沒有找來。”江臨月看着杯中一圈圈的波紋,“不要和家裏起沖突啊。”說到最後,似乎想到自己也不是正面的例子,尾音不由有些發虛。
紀之臻毫不在意這些:“你不是說過嗎,想要和我一起成為自由的游俠。你要是在江家怎麽可能實現啊,我這是為了咱們兩個的夢想努力。”話雖如此,可他盯着江臨月的眼神卻晦暗不明。
江臨月清清嗓子,再度開口:“抱歉……”
“哥!”一道更年輕的聲音打斷了兩人——是紀之臻的弟弟,紀榭宸。
“啊,臨月哥,你醒了!”
江臨月微微點頭:“這麽着急,是怎麽了嗎?”
紀榭宸看看江臨月,又看看紀之臻,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紀之臻點頭。
“那個魔族男的,跑了!!!”
“!!!”
江臨月騰地一下坐起,傷口一下被扯開滲出鮮血,他卻渾不在意:“什麽?怎麽回事?”
紀榭宸倒是吓得魂飛魄散:“臨月哥,傷口!”
紀之臻掰回紀榭宸的臉:“不是已經押到顏家那裏了嗎?怎麽會跑了?”
紀榭宸連連擺手:“沒送去顏家,顏栀也不知道怎麽了,死活不讓往顏家送,那就只能先送到聽雪樓那裏了。結果路上人就被劫走了。現在整個中州都亂了,全都在查呢。”
“那我們要做什麽?”司陵時本來是過來看看師兄,結果就聽到了這樣的大事。
紀榭宸搖頭:“現在不讓咱們管了,整個觀瀾都被關上了。說是什麽年輕一代的小輩幾乎都在這,千萬不能折在這裏。再說了,你們這都帶着傷呢,不好好養傷,還想乾什麽!”
司陵時有些不滿:“乾等着嗎?要等到什麽時候,等着被殺上門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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