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2/2)
“蘇珩說的是,若是因為聽瀾是音修就小看了她,那才是大錯特錯。”何泠玉拎着一個袋子:“對了,儀式要在明天才正式開始,你們想不想先去見一見聽瀾?”
“現在嗎?”沈昭雪看看天色,已經傍晚了。
“對啊,明天到了儀式上,咱們只能遠遠看看了。”
到了裴府門前,沈昭雪還感覺不可思議,為什麽突然就來了這裏,何泠玉倒是十分自如:“我來找你們家小姐。”
屋子裏暖融融的,裴盈素正趴在桌子上和裴聽瀾說話,見到幾個人進來,她坐直了身子:“你們來了!”
何泠玉先講手裏的東西放下,裴盈素的視線卻在顏栀身上:“你爹終于讓你出來了。”
顏栀嘆口氣:“也是多虧了你們,要不還不知道要壓我到什麽時候呢?”
“哪裏是我們啊,還是陸嘉寧機靈,我們本來想把請帖直接送到你們家的,多虧陸嘉寧提醒,才想起來要把名字改成你。”
沈昭雪挨着簡清霜:“簡師姐,顏栀師姐這是?”
“他爹又發瘋,說是她母親病了,讓顏栀回去侍疾,結果顏栀剛一回去就直接把府門給關了,陸嘉寧等了兩天,感覺不對,偷偷進去,才發現顏栀靈力都被封了,我們也是借着這個機會先把顏栀帶出來再說。”
沈昭雪這才仔細看看顏栀,雖然衣着很光鮮,但是臉上勉強的笑容還是能讓人看出不對,陸嘉寧也是滿臉疲倦,看着比連日趕路的他們還要累些。
鐘筱竹忍不住輕哼一聲:“我一開始就說了,你爹不讓帶着陸嘉寧回去肯定有什麽古怪。”
“哎!”簡清霜看着顏栀的神色,打斷她的話,剛好裴聽瀾的侍女端着衣服進來,幾人收了話音,看着裴聽瀾伸手拿起衣服。
“我先去試試衣服,你們等我。”
“所以你要怎麽辦啊?”看着侍女出去,裴盈素還是一副懶散的樣子:“你爹這是又怎麽了?”
“他不一直這樣子嗎?對所有孩子都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把我們當成他養的一條狗。”顏栀冷着臉,語氣很沖。
“小姐。”陸嘉寧無奈地叫了她一聲。
“要我說,你不如乾脆跟他斷了關系算了,也省得受他這個氣。”鐘筱竹啧了一聲。
何泠玉輕拍她一下:“別瞎支招,這是說斷就能斷的嗎?”
顏栀也是嘆氣:“也許我要被困一輩子也說不定。”她表情失落,低下了頭。
“我們跑吧,小姐。家主也不能一手遮天,總有地方是他管不到的。”
顏栀瞪大眼睛看着陸嘉寧,陸嘉寧表情懊悔,似乎是在後悔自己說出這番話。
空氣一下變得安靜,大家都等着顏栀的反應。
顏栀從怔愣中回神:“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嗎?”她看着陸嘉寧通紅的耳垂,眼神柔和:“那好,等有朝一日,我有了抗争的能力,咱們就一起遠走高飛,怎麽樣?”
似乎是剛剛的那一句話已經用光了他的勇氣,這一次陸嘉寧沒有吭聲。
但是他越來越紅的耳垂已經暴露了他的想法。
“其實,你也可以去我們那裏躲躲的。”江臨月晃着手上的身份牌。
“很早之前你的父親曾經來過我們這裏一趟,你父親想要将一些弟子送到我們宗門來培養,不過當時宗主并沒有同意。等從書院離開,你可以先到我們這裏來躲一躲,到時候再遠走高飛,他也拿你沒有辦法。”司陵時也跟着說。
這時換好衣服的裴聽瀾從後面走出,行動間隐隐有鈴聲響動,白玉雕成的發冠将裴聽瀾的頭發束起,幾根極簡的玉簪從中穿過,長及曳地的白衣上由銀線繡着家紋,三寸寬的腰帶緊緊箍住裴聽瀾的腰,讓她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不知為何,明明是這麽華麗的服裝,沈昭雪卻感到不寒而栗。
裴聽瀾低垂着眼,将腰間象征着身份的身份牌擺正,她擡頭,臉上沒有半分喜色。
連帶着裴盈素也正了神色:“好看。”
她走上前,想要将箍着裴聽瀾的腰帶松上幾分,卻被對方輕輕躲開。
何泠玉嘆了口氣,又很快恢複了原樣:“怎麽樣啊?小聽瀾,當時我繼位的時候你不是還說羨慕嗎,現在是不是感受到我當時的心情了?”
裴聽瀾笑了一下:“泠玉姐,你當年只說了繼位少主有多風光,但是沒告訴我這禮服這麽勒人。”
幾人被她的話逗笑,氣氛驟然一松。
裴盈素也跟着笑:“合适就換下來吧,明天可是要穿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