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2/2)
林溪舟搖頭:“不會,不然就不會是請咱們回來待着了。”
司陵時倚在門框上:“鳳族說,月華仙尊每年都會到無盡海祭拜,可是今年卻被發現祭拜的是一個魔族,一個從魔族手中死裏逃生的劍仙,去祭拜魔族,很難不讓人想多啊。”
看兩人回頭,司陵時聳肩:“現在整個中州亂作一團,你們還是安心待着吧,若是你們再出了事,月華仙尊才是真的要瘋了。”
雖然答應了司陵時不會亂跑,但是沈昭雪心中還是不安,今夜的月難得是個圓月,司陵時靜默坐下。
“我很久不看月了,月圓總會讓我想起當年的慘案。”司陵時沉默良久,突然開口。
沈昭雪想起最後歲音那決絕的眼神,一時很難将那個少女和眼前的司陵時聯系在一起:“你是怎麽……?”
司陵時知道她要問什麽:“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報了必死的決心,本以為此生再無睜眼的機會,卻不想恍然一夢醒來,竟已過了三百多年,也許是我命不該絕,也許是老天也想讓我看看他的報應,總之,我活下來了。”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沈昭雪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但是顯然司陵時也并不想讓她接話:“剛醒來的時候,我在想,為什麽當年死的不是我,我作為少主,誰也沒有保護好,作為子女,連為父母平反都做不到,但是我很快就轉變了這個想法。我看着高高在上的他們,我只覺得恨,恨不能将他們拉下來。所以無論前路多麽艱難,我都不會退縮。”
沈昭雪聽出了一絲不對:“司師姐,你。”
司陵時随意地拍拍她的肩:“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
第二日晨起時,司陵時已經早早出去,江臨月窩在屋子裏不想出來,只有蘇珩還是那樣,若無其事地擺弄自己的東西,看見沈昭雪出來,自然地把手上的信遞給她:“周家送來的,你什麽時候和周錦雲關系那麽好了?”
沈昭雪一邊拆信一邊回答:“周師姐在劍術上很有造詣,和她探讨過幾次。”
蘇珩“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但是沈昭雪顧不上這些,信上的內容更讓她在意。
“那兩人已于昨日自戕,幸好發現的及時,已經救了回來,目前已經增派人手,以及聽雪樓樓主重病,疑似命不久矣。”
沈昭雪摩挲着字條,偏偏是這個時候重病嗎?
林溪舟搭上她的肩:“麻煩了。”
這也正是沈昭雪擔憂的地方,聽雪樓樓主實力不俗,此時師尊遠離中州,有他震懾着,中州暫時還不會亂,若是他重病的消息傳出,難保不會出亂子,但是此時周錦雲都已經得到消息,也不知道還能瞞多久。
咣當。
司陵時将東西重重放在桌子上,幾人視線不自覺地移過去,司陵時買了好幾壇酒回來。
“你瘋了嗎?”蘇珩不理解:“這是要乾什麽?”
“我一直聽說中州的酒味道極佳,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嘗一嘗,這不難得清閑,買回來嘗一嘗。”司陵時拍打着手上沾到的灰,滿不在乎地回答。
蘇珩扒拉着這些酒:“之後又不是沒有機會喝,一下子買這麽多做什麽。你是不是錢多的燒得慌?”
司陵時對着他一笑:“想買就買了,哪有那麽多事,早喝晚喝不都是喝嗎?”
蘇珩眼神在幾人之間轉了一圈,撇撇嘴,乾脆轉身回屋。
司陵時抱着酒準備放回屋子,這時,葉雲舒跌跌撞撞地闖進來:“溪舟,師尊聽說聽雪樓樓主重病,非要前去聽雪樓,我該怎麽辦?”
司陵時頓住腳步,看着氣喘籲籲的葉雲舒。
“當然是讓他去,那畢竟是他的師兄,這次不見,也許之後再也見不到了。”
“可是……可是,你們不是說聽雪樓……”葉雲舒看了看四周,沒有說下去。
司陵時嗤笑:“那可是他的宗門,是他的親師兄弟,難不成還會害了他?”
“但是我的心好慌。”
“你怕什麽,就跟司陵時說的一樣,你師尊那是回家了,家裏人還會害他嗎?你也太草木皆兵了。”林溪舟試圖安撫他。
葉雲舒卻好像什麽也聽不進去,他喃喃道:“不行,我得跟他一起去。”
林溪舟上前幾步,被早有防備的葉雲舒擋下:“這次我不會再被你打暈了。”
砰。
沈昭雪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林溪舟接住他:“可惜,這次不是我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