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2/2)
“裴盈素!”江臨月風塵仆仆地趕過來,看着對方還在清洗自己的琴弦,過來拉她的手:“行了,現在可以去休息了嗎!”
裴盈素不說話,默默擦乾琴弦,又一根一根地安好:“人呢?”
江臨月見勸不動,乾脆坐下和她一起安:“已經按照你說的,挂到城門上了,我讓司……”他猛地收住聲音,仔細看了看周圍:“我讓她親自去的,放心吧,多年大仇,今日終于得報,辛苦了。”
裴盈素沉默很久,抱好重新安好的琵琶,有些踉跄地回了營帳。
“還看啊,人都走了!”直到熟悉的女聲傳來,江臨月才猛地回神,一回頭,藍衣少女正蹲在他對面,見他轉頭,笑意盈盈地看他。
江臨月沒想到對方就這樣大喇喇地在外面走,連忙捂住她的臉:“司陵時,你就不怕有人尋仇?”
眼前的少女正是消失許久的司陵時,她拍下江臨月的手:“怕什麽?沒人!再說了,有人我也不心虛。”
這些年司陵時也沒閑着,在整個修真界大肆尋找還活着的靈族衆人,遇見一些當年渾水摸魚混進靈族的人就順手殺了,名字一直在懸殺榜上高居不下。
江臨月還是很謹慎,确認周圍真的沒人之後,拉着對方朝自己的營帳走去:“我心虛行嗎!我心虛,算我求你。”
“行行行,別拉我,我衣服不方便。”司陵時渾身金玉,走起路來叮當作響,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司陵時抽出一只手提着裙擺。
江臨月蹲下身,提起她的裙擺:“你這真是,從第一天我就想說,這是上戰場的衣服嗎!”
“我族人的心意,不能辜負,你小心點,別扯壞了!”
兩人吵吵嚷嚷地走遠了。
朔方城,萬籁俱寂。
一道小小的身影沿着城牆邊,鬼鬼祟祟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陸佑朗确認手中的毒已經盡數灑淨,放心地準備離開。
“抓住他!”守衛的聲音傳來,陸佑朗心中一緊,壞了,方才力氣小了,還沒等自己離開,守衛就已經醒了。
陸佑朗倒是想跑,但是剛剛守衛那一嗓子,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陸佑朗被直接摁在地上,綁到了主營帳中。
林溪舟幾人還未睡下,正在商讨魔族什麽時候會再次進攻。
守衛壓着陸佑朗進來時,幾人停住了動作。
陸佑朗跪在地上,半低着頭,守衛被林溪舟揮退,何泠玉上前擡起陸佑朗的頭,本想問清是誰派他來的,卻在看見他那雙熟悉的灰色眼眸時停住了動作:“陸嘉寧……”
陸佑朗猛然擡起頭:“是你!”是哥哥信中說的隊友。
訝異的氣氛在這間不大的營帳中蔓延,最終還是外面的守衛打破了平靜。
“林師兄,不好了,咱們的吃的都染上毒,不能吃了!”
簡清霜跟着過去:“帶我去看看!”
“誰派你來的?昭雪嗎?”
陸佑朗不回話,只是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何泠玉兩人。
“你認識我?陸……他和你說過我?”何泠玉不能理解他這樣仇恨的眼神。
“你不配提我哥哥的名字,都是你們,讓他不能再忠心于少主,害得他慘死異鄉,都是你們的貪婪,才讓我們小小年紀就失去父母,你們欠我一輩子!”陸佑朗被綁着,依舊想要向前撲,被何泠玉摁住後,近乎要泣下血來。
何泠玉沉默:“但他也沒有選擇我們,他還是選擇了你。”
“呵,呵呵……”陸佑朗大笑起來,最後一頭磕在地上,鮮血潺潺流出。
何泠玉和林溪舟靜默地看着,直到守衛上來将他拖走,很快,血跡也被擦乾,只留下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陸嘉寧……”何泠玉沒忍住,又念叨了幾遍這個名字,想起了不知所蹤的顏栀,心情低落下來,外面簡清霜風風火火的聲音忽大忽小。
而她卻只記得顏栀第一次帶着陸嘉寧來何家時的場景。
那是一場少見的大宴會,各家的孩子都混在一處,裴家姐妹,紀家的兄弟,蘇珩,江臨月……
那時大家都還年輕,志氣滿滿,何嘗能想到未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