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2/2)
攔她者……她殺不死。
但她有腿,會跑!
大雨停下,追兵散去,姜雪枝不敢耽誤一刻,兩手抱着蕭卻燃,狠狠踹響了葉決明的房門。
“來了來了!誰啊?這麽早,不知道我寅正才睡嗎?”
葉決明憤憤地推開門,對上姜雪枝懷中人高馬大的蕭卻燃的眼,愣住了。
“你們這是……”
促進師徒感情的新法子?
“師叔好……”蕭卻燃恹恹地朝葉決明打了個招呼,後者這才察覺不對。
姜雪枝也不像往日那般同葉決明玩笑打岔:“他中毒了,你看看能不能解?”
情況緊急,葉決明将二人引到另一間乾淨的屋子裏,小心翼翼地揭開蕭卻燃胸口用以包紮的衣角布料。
萬幸并未傷到心肺,熟練地消毒、止血,胸口處深深紮入箭矢的創口完整呈現在姜雪枝和葉決明眼前。
大地乾涸開裂般的紋路,自小小的血洞向周遭肆意生長,大有向脖頸和腰腹蔓延之勢。
姜雪枝頓覺不妙,越是稀奇古怪的毒,越是愛彰顯自身,獨特的紋路便是方式之一。
擡頭對上葉決明緊鎖的眉頭,姜雪枝的心涼了一半。
“這是去哪裏搞的?怎麽好端端的會中這種毒?”
姜雪枝心虛道:“……意外。”
眼下蕭卻燃再度陷入昏迷,她并不打算擅自說出對方的私事,當務之急是把人救回來!
瞥了眼明顯沒說實話的姜雪枝,葉決明也沒再不識趣地追問。
“此毒名為‘焦壤’,因中毒者身上皆會長出旱地被燒焦般的紋路得名。若是不及時解毒,中毒者會承受血液中毒素的灼燒、炙烤,皮膚、骨肉都會沿着紋路逐漸裂開,直至……但我也沒親眼見過就是了。”
葉決明沒再繼續說下去,但姜雪枝已經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語。
“他還剩多久時間?”
語氣之低落,仿佛靜靜躺着的蕭卻燃已經成為一具血肉乾枯的屍體。
“至多三日!”葉決明沒好氣瞪去一眼,“你怎麽不問問我能不能解這毒?有幾成把握?”
“看你說得很嚴重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也沒法子了……”
“能治啊?那還等什麽呢!”
葉決明卻一屁股坐上木椅,環抱雙臂:“這毒來自南诏,自然只有南诏才有解藥。”
姜雪枝不假思索:“那我便去南诏!在哪兒能找到這解藥?”
南诏也好,北寧也罷,她總不能看着自家徒弟被這毒折磨得體無完膚、一命嗚呼。
她當時明明也在場,卻沒有察覺到放暗箭那人的氣息,着實有些古怪。
但她更在意的,對方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受的傷,連自己的徒弟都護不住,枉被稱一聲“師父”。
姜雪枝神色堅決,只聽葉決明輕描淡寫道:“那你去南诏皇帝的寶物庫裏找找吧。”
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姜雪枝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南诏皇帝的寶物庫?”
葉決明點頭:“焦壤之毒至熱至烈,需以至寒至陰之氣調和疏引,而南诏皇族世代供養的珍寶‘玄冰蠶’最當此任。”
頓了一下,葉決明又道:“所以我才會問他究竟是怎麽中的這毒,這毒在南诏尚且極為難尋,更何況北寧,下毒那人必定花費了一番功夫。若是沒有‘玄冰蠶’相助……下毒之人根本沒存讓你的好徒弟活下來的心思。”
姜雪枝沉默不語。
皇儲之争向來明争暗鬥,蕭卻燃身為北寧國唯一的皇子,恐怕他親身經歷過的比她在網文中看到的多得多。
現在想來,蕭卻燃之所以會來五峰山成為她的徒弟,一開始就是因為想要為昏迷不醒的母親求藥。
“怪不得敢在這時候動手,仗着人家沒有娘親護……”
葉決明蹙眉:“你一個人在那嘀咕什麽呢?想好怎麽辦了嗎?你徒弟可撐不了多久。”
姜雪枝好一會後才道:“你說我直接問南诏皇帝借,他會借給我嗎?”
葉決明不說話,直勾勾地盯着她。
姜雪枝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放棄了:“那不逼着我當小偷嗎?”
南诏的皇帝不可能好心幫北寧的皇子,兩國現在井水不犯河水已是不易。
加之這毒本就來自南诏,還不知道是否有南诏人參與到這次暗殺行動之中。
若是借由蕭卻燃中毒這個小小的口子,打破兩國平衡,後果不堪設想。
蕭卻燃這個正主一時半會醒不過來,姜雪枝一個局外人更不敢輕舉妄動。
見姜雪枝一副躊躇不定的模樣,葉決明嘆了口氣道:“解完毒你再還回去不就行了,不會有人知道‘玄冰蠶’從寶物庫裏消失過……大概。”
說得輕巧,還不是要她當小偷!再說了,為什麽要把她一定能成功偷到作為前提啊!她也沒當過小偷啊!
作為一個前世熟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現代人,姜雪枝腦海中現代裝的小人和古裝的小人已經抱着彼此打作一團。
眼見姜雪枝快把頭發揪下一半,葉決明好心開口。
“你不如去問問徐夢溪,她好像是南诏的哪個世家出身,應該有門路吧?”
姜雪枝:什麽門路?專供小偷潛入寶物庫的小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