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1/2)
第36章
南诏皇宮外,天際泛出魚肚白,晨光灑落,卻穿不透籠罩在都城上空的陰雲。
注視姜雪枝消失在通道之後,徐夢溪再次回到街市之中,觀察了整整一天一夜,發覺城中百姓的後頸無一例外被嵌入了可疑的、不知被何人動了手腳的妖丹。
所有人日落而息、日出而作,乍看之下井然有序的行動軌跡,卻處處透着怪異。
早點鋪高聲叫賣,熱氣騰騰的蒸籠中卻空空蕩蕩,小販肩挑的菜籃裏全是遍布黴斑的菜葉,潰爛的黑色汁水招來蚊蠅。
擦肩而過的百姓更是對她視而不見,直直撞上她後也只會再次無事發生般,目不斜視地沿着原本要去的方向行走。
“這麽看來,用妖丹控制百姓那人應該不了解百姓真正的生活,給出的命令未免太過粗糙了。”
徐夢溪擡頭望向皇宮所在的方向,皺起眉。
“算起來,也去整整一夜了,還沒把東西偷到手?”
難不成皇宮內也和城內是一樣的情況?
徐夢溪轉念一想,若巡邏的侍衛都是這般失神的狀态,那豈不是更好應付?花費這麽長時間更是不正常。
正糾結着要不要親自前往宮中一探究竟,一道不同于被控制的百姓的陌生氣息闖入徐夢溪的感知範圍。
趕忙側身躲入巷中,陌生氣息靠得越來越近,徐夢溪緊貼牆角,目光牢牢鎖定那道氣息的方向。
不同于其他百姓的緩步而行,來人一身玄衣,幾乎是用跑的,在人群中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着什麽。
徐夢溪奇怪。
正常人?難不成這玄衣男子就是控制了城中百姓的幕後黑手?
徐夢溪左手悄無聲息撫上腰間劍柄,只待玄衣男子靠近的那瞬出鞘。
眼見玄衣男子就要經過徐夢溪藏身的巷口,剎那間,劍光一閃。
江燼梧渾身動彈不得,垂眸瞥向貼在頸側的長劍,耳後傳來女子擲地有聲的質問。
“小子,你身上怎會有我五峰山的靈力波動?”
徐夢溪已經顧不上對方究竟是不是控制百姓的兇手,對方身上的靈力波動,分明與姜雪枝同出一脈。
那姜雪枝人呢?
徐夢溪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氣,鋒利的劍刃在男人脖頸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五峰山?閣下莫非就是徐夢溪,徐仙師?”
玄衣男子的回複始料未及,徐夢溪劍尖一抖,又留下一條顯眼的血痕。
思考一瞬,手上的動作再次堅定。
“你認識我?”
認識她又怎樣?既然有煉化妖丹控制人心的本事,知道五峰山、曉得她也不無可能。
徐夢溪暗暗點頭,确認自己的思路沒錯。
只見玄衣男子緩緩擡手,摸進懷中。
徐夢溪厲聲道:“不要耍小把戲!”
那男子卻置若罔聞,兀自在懷中掏着,不一會,小小的玉竹吊墜晃蕩在了徐夢溪眼前。
徐夢溪定睛:“這是……悠然峰的信物?你究竟是何人!姜雪枝人呢!”
一定是偷了姜雪枝身上的!
即便脖頸上還架着一把威脅十足的劍,江燼梧仍舊翹起嘴角。
“我是阿枝的未婚夫婿,我們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
被方世清推進小黑屋的姜雪枝打了個噴嚏。
想搓搓發涼的手臂,卻因捆仙繩無奈作罷。
“這就是你昨日說的絕佳實驗體?看上去弱不禁風的。”
暗室內,飄搖不定的燭火圍繞一圈又一圈,形成詭谲的陣法。
江崇淵瞥了眼被暗室內的溫度凍得一激靈的姜雪枝,懷疑地看向面不改色的方世清。
這個男人找上他時,一身黑袍,将臉蒙得嚴嚴實實,說是只要給他想要的東西,就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将皇位收入囊中。
彼時江燼梧欺人太甚、将他一軍,讓皇帝老兒關了他禁閉,方世清卻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找上了他。
按理說,修仙之人不得乾涉凡塵之事,凡人亦不得妨礙仙門,可實際又有多少人能遵守呢?更何況是方世清先找上的門,他只是順水推舟罷、各取所需了。
而事實上,有了方世清,他的路确實走得順了不少。
見江崇淵疑心,方世清也不惱,将姜雪枝拖到陣法中央,頗有耐心。
“魂體分離,超脫三界,這樣的修仙之人真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呢。你說是吧,師叔?”
姜雪枝撇過頭去,不語。
一旁的江崇淵卻大為震撼:“師叔?你們……等等,你說的‘魂體分離、超脫三界’是什麽意思?”
方世清頗有耐心地解釋:“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的神魂與□□分離,并且不屬于天、地、人任何一界。”
江崇淵雖是凡人,可多少也聽過些仙門之事,自然也知道方世清的話意味着什麽。
方世清俯身伸手,強行掰正姜雪枝的頭,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師叔,反正這具身體也是你偷來的,那我把你的魂魄趕出去,再把這具身體煉成傀儡也并無不可吧。”
像是在征詢姜雪枝的同意,實則早已做出決定。
“話都說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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