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帶投大哥(2/2)
姜羽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不緊不慢地說,“以下所有門規,凡有與少門主之命相悖者,以少門主為先,門規為次。”
“謹遵少門主之命。”
周興衍深深拜伏下去,心頭一片苦澀。
他知道,即便自己是被迫加入天玄門的,但背叛就是背叛。哪怕将來能重回家族,迎接他的也只會是冷眼和譏諷。
這修真界是陽奉陰違、弱肉強食不假,但在傳承之事上,依然講究“氣節”二字——不得在父母不知曉的情況下拜師;不得在師門不知曉的情況下轉投他人門下。這是整個修真界,甚至連那些無法無天的魔修都會遵守的鐵律,哪怕只是表面遵守。
更何況,他們還不是普通的弟子,而是由家族和門派傾力培養的天驕,怎能因為畏懼死亡就屈從新主?這樣的天驕,在那些長老眼中,恐怕比庸才更加不堪。
可現實終究是骨感的。
周興衍在心底自嘲,一群将利益算計刻進骨子裏的家族和門派,卻幻想着培養出忠義死節的天驕,豈非癡人說夢?
姜羽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卻并未點破。在她看來,倉廪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唯有當天玄門真正君臨天下時,才能與與門下弟子談絕對的忠誠與不朽的氣節。
在那之前,一個需要在各方勢力間周旋妥協,甚至曲意逢迎的門派,連以身作則都做不到,又怎能奢求門下的弟子個個高風亮節?
……
不久後,一行人離開了七星宮遺跡,蘇曦和斬岳架着昏迷的南宮子夜跟在最後。
浮出翡翠灣冰冷的水面時,略帶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幾人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上岸後,姜羽對周興衍三人道:“回書院後,你們知道該怎麽說。我此番離去,再出現時,大概便是刑期結束的時候。”
“我不在時,若有變故,便聽李盛安的。”
此言一出,周興衍心中有了計較。
李盛安并非天玄門弟子,卻得姜羽如此信任。難道說,姜羽有意将她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成為天玄門的下一任統治者?
是了!以姜羽的野心與資質,是絕不可能停留在神荒大陸這一隅之地的。但天玄門的基業不能無人執掌,必須有一個能力夠強的人接過重擔。
而李盛安,就是她選中的人。
這麽看來,他和斬岳、蘇曦三人,恐怕就是姜羽為這位“繼任者”準備的班底雛形!
想通此節,周興衍心中那股被迫加入的郁悶之氣瞬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熾熱的野望。
只要緊跟李盛安,待姜羽飛升上界,老一輩天玄門支柱退居幕後之時,他們這些“從龍之臣”,便能在這片姜羽打下的浩瀚版圖中,獲得超然的地位!
想到這,周興衍立刻正色,對着李盛安鄭重行禮,堅定地說:“今後任憑李師妹差遣!”
斬岳和蘇曦雖未必想得如周興衍那般深遠,但也不傻。看到姜羽對李盛安的态度,立刻明白了眼下跟着誰才能利益最大化,同樣躬身行禮,表示服從。
姜羽将這一切盡收眼底,未置可否。
讓三人帶着南宮子夜回書院後,她單獨留下了李盛安,說道:“我知道你心中有諸多疑問,趁現在說吧。”
李盛安此刻确實滿腹疑惑,但她清楚,關于姜羽修煉上的事情,還是少打聽為妙。
略加思索後,李盛安問了一個相對“安全”,卻也十分關鍵的問題:“姜師姐,那七星宮遺跡,為何如此輕易被我們發現了?在此之前,難道就從未有過修士進入其中,取得傳承嗎?”
姜羽眼中的瞬膜滑動了一下,說道:“自然不會這麽簡單,那七星宮遺跡外圍,原本籠罩着一種極強的幻術禁制。”
“禁制內堆積着無數修士的屍骸。你們能安然進入,是因為我早已将那禁制破除了。”
李盛安下意識問道:“是什麽幻術,竟能迷惑如此多的修士?”
姜羽望向翡翠灣暗沉沉的海綿,眼中的瞬膜又滑動了幾次。
沉默許久後,她才緩緩道:“這不是你該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