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半夢半醒（2/2）

“說，你們最近那麽多靈修去魔界做什麽？”

抓她來就為了問這種一查就能清楚的事？江菁菡沒有搭理，只閉着嘴守好心不打算搭理。

但她不答，他們便會動刑，因為有靈修參與其中，刑罰都是對金丹和神魂有損的陰招。雖然令人痛楚萬分，到底不至于傷了她性命，江菁菡便一言不發挨過了許多嚴刑拷打。

對方由淺入深，漸漸的問題就集中在齊微遠身上，看來不管是靈修還是魔君，都對天修很感興趣，尤其是對這位齊公子。

問題涉及到江菁菡的心上人，她便更加警覺，哪怕刑罰愈來愈重，她反而越來越堅定。

如此折磨到底損傷心智，可惜他們犯了致命錯誤，江菁菡如何肯說出與齊微遠有關的事，哪怕是細微小事，她也會三緘其口。

師尊曾受人蒙蔽，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心中之人，江菁菡深切知曉師尊的痛，這一點點的刑罰，于她而言，不可能趕得上其萬一。

雖然她陷入了半昏迷半昏沉的狀态，還是在半夢半醒間，意識到自己換了地方，她應該是被帶到了魔界。原先她雖然被鎖靈，還是能感受到外界靈力，現在卻無時無刻感覺到魔氣侵襲，她無法調動靈力護體，難受程度更甚。

到了這裏後，不曉得是他們放棄了審訊，還是有別的事耽擱了她這頭，總之她被棄置了。

渾渾噩噩中，江菁菡做了許多夢，一個接一個，越陷越深，讓她開始懷疑，自己再也清醒不過來。

夢境中，她竟又繞進了那兩人之間：她愛的人，和她痛恨的人；她求而不得的人，和不知滿足的人；淡漠待她的人，和視她如無物的人。

江菁菡的夢中，齊微遠自然是千好萬好，他倒也的确如此。唯一讓她難受不滿的，是他待她的态度，永遠是推拒的、清冷的，甚至帶了幾分厭惡。而她心底最深處的痛恨，則來自于他對另一人的态度，他關懷着、疼惜着，甚至寵溺着。

總之，齊微遠在江菁菡心中，是完美的，是超凡脫俗的，是無敵的，是沒有絲毫弱點的。

“魔君，我費盡千辛萬苦才請來這擅控夢的魇婆，那許鶴的法子根本不奏效，大戰在即，我們還是別在那女子身上白費功夫了吧？”毒長老耐心缺失，他們魔族沒什麽折磨人的法子，下毒很難把握度，基本直接弄死，□□傷害對靈修意義不大。

因而許鶴提議，要用入夢的方式引導此女在半夢半醒中，透露心中隐私。可他們一番努力，最後收效甚微，或者可以說毫無成果。

蕭姽婳知道毒郎君素來不喜靈修，因而也沒在意他說什麽，只私下去尋了許鶴商讨對策。自業成走後，她的大業大多是此人為她謀劃，她自是願意多聽他幾分。

“齊家之人，或許當真沒有破綻……”許鶴沉思片刻，溫聲問道，“那位萬家姑娘，應是更好的選擇。她極有可能是齊家預言中的神女轉世，如今不過将滿十七，已是渡劫成功的靈修。據傳，她天賦異禀，修行及對戰時，似乎都可調動天地靈氣，想來會比天修更能聚靈。”

“如此說來，倒當真不算退而求其次的選擇。”蕭姽婳心念一轉，其實更為滿意。

許鶴笑着點頭：“而且，那姑娘還是個孩子，性子直率，喜怒皆形于色。她渡劫時便曾遇險，是被齊微遠救回來，這說明她本身就有許多勘不破的心魔，想來更易得手。”

如他分析那般，魇婆順着将夢境引導到萬芊芊身上，很快收獲良多。江菁菡在蠱惑之下，很輕易透露了不少她所知關于萬姑娘的事情，在她看來，那些甚至不算什麽秘密。

而所謂的蠱惑，不過是化作她夢中一名與她一樣，愛慕齊微遠的女子，同她說起萬芊芊有多惡劣，有多令人不齒……江菁菡便如遇到知音一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便是“得來全不費工夫”，許鶴從獲知的訊息中，篩選出了最有用，能保證一擊即中那一點，才上報給蕭姽婳，只等開戰之後，派上用場。

與此同時，他們收到探子來報，修真界大軍已抵達魔界。地煞那個愣頭青跑去自讨沒趣，和向天星大戰一場沒讨到好，躲起來養傷去了。

不過這回她的謀劃用不上他，因而蕭姽婳絲毫不在意這個可有可無的半盟友，集結人手後，便準備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