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2/2)
路遙嘴角一抽,表示:“你确定?”
對方非常期待。
路遙拿起海螺。
幾秒後,整個地下監牢的囚犯都吐了。
終于,在大家都受不了的時候,路遙終于得到了她所需要的治傷靈藥。
經此一役,路遙覺得自己确實有作為音修的天賦。至少上陣殺敵還是相當無師自通的。
包括慕輕塵,也快被她吹崩潰了。他從沒想過,自己的海螺可以被吹出這種聲音:“你......”
路遙握住他的左手,道:“我知道,你也對我的音樂感到五體投地吧。”
慕輕塵:“......”
此後,靜默無聲。
一直到入夜,那個少女都一直喋喋不休,講述自己的經歷。
她說自己是從小就出生在角鬥場的,跟自己的哥哥一起。她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只從有記憶開始,就一直被鎖在這間角鬥場的地下監牢裏。而她的哥哥在不久前成功逃跑了。
她說話颠三倒四,“哥哥”“郎君”混在一起,都不知道她說的是誰。
不過路遙還是捕捉到了關鍵信息——這個地牢有出去的路!
“我哥哥跟我說,有條小路連接地下河,可以通往外界。你們想試試嗎?”
這話似乎激起了慕輕塵的興趣,他眉眼微睜,路遙了然,道:“在哪?”
少女指了指東邊的方向。在路的盡頭,有一個破損的牆面,掀開中間的磚頭,就能找到一條一望無際的暗道,不知通往何方。
直覺告訴她裏面有危險,而那個少女明顯不懷好意。
然慕輕塵卻毫不在意:“走。”
路遙無奈,只好跟上。
暗道至少有數百尺長,通往更深處的地下。在接近出口之前,她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腐臭,像是數百具屍體堆積在一起發出的腐爛氣息。
直到她鑽出暗道,才親眼看到眼前的景象,竟是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恐怖。
映入眼簾的便是遠方兩棵詭異的蒼天“巨樹”,在這樣一片不大的空間裏,“古樹”枝乾入土,不知蔓延到多遠的地方。上千幼童屍身懸挂,他們有的已經化作白骨,大多卻因為做過防腐處理,依舊栩栩如生,仿若下一秒就能睜開眼,死死地盯着你。
最讓人發憷的便是幼童的雙手,全都被人鑲嵌了十指金鈴,深可見骨。
看來,他們可能就是曾經歡嵇古國的禦屍幼女。而此處,很有可能就是傳聞中消失已久的古國祭祀冢。
地上,更有一排排朝前跪拜的屍身信徒。密密麻麻,近有數萬。
他們大多腐爛不堪,朝着最遠處的古樹。而這些屍體來自不同地區,甚至于來自不同時代。他們穿着各式各樣的衣服,虔誠地祈求着,好像在祈禱某種邪性的力量。
這個地方沒有所謂的暗河,只有由屍山血水組成的紅色血灘!
砰砰,砰砰。
路遙的心髒跳得飛快,她知道絕對不能靠近。
而慕輕塵卻一反常态。或者說,這才是他的常态。
他的嘴角露出病态的笑容,失血過多的蒼白臉色也掩不住他見到此情此情的興奮。
這就是他的目的,他也是來尋求邪神的力量!
怪不得,明明他寄生的宿主傅觀海資質平平,為什麽在原著中總是壓所有人一頭。他的邪術源頭究竟在哪,這是路遙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原來一切的答案在這嗎?
原來他一直在各地奪取邪神的力量嗎?
“慕輕塵,我們還是走吧,前面太危險了。”路遙勸他。
“你以為我費盡心機來到這裏是為了什麽。”慕輕塵道,“你若怕了便回頭,自有人出手相救。”
路遙:“你說誰?”
“自然是對面包廂那位。”
路遙似乎聽到一絲醋意,尴尬地快要腳趾扣地:“你都聽到了?”
慕輕塵不置可否。
她非常想解釋自己跟風天離是親兄妹的關系,怎麽也不可能跟對方産生任何男女情愫,對方與自己只有兩面之緣,指望他來救自己還不如指望姚浔師姐來救自己的概率大。
但是仔細一想,她憑什麽要跟他解釋這麽多?
她勸慕輕塵,只是不希望他繼續修邪道,再落得一個凄凄慘慘的結局。
說話間,祭祀臺越來越近,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在空曠的洞窟裏不斷回響,讓路遙心中一顫。
“好了,不要再往前走了。”是牢房中那個少女的低吟。
“死在這裏,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