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尋師（2/2）

人是無法脫離社會的，商業的發展帶來消費的欲望。而這座大型的城池，就是修士交換武器、藥草、丹藥等等各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清嘉城作為中部發展最好的幾座城池之一，也是天問最常來的城池。

“好多人啊……”常青瑾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經過幾天的風餐露宿，看到這巨大的城池，心裏不由得生出歡喜。

街上商鋪裏琳琅滿目，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有沿街叫賣的小攤，冰糖葫蘆無疑是最受歡迎的。胭脂水粉店門口烏發如雲堆疊，姑娘們的嬌笑聲悅耳。酒肆茶樓更是一應俱全。直讓人看花了眼。

漫步在這樣的街頭，朱顏辭和常青瑾看到處都新奇。

見小孩這麽快樂，姬凡也萌生出讓他們去玩的念頭，她道：“我現在要去找師父，你們想要去嗎？”

秉承着尊師重道的傳統美德，兩小孩還是乖乖表示要去探望一下師父。

姬凡輕車熟路地走過一條條街道，還順道從芥子囊中掏出兩幅地圖來，交給兩只小跟班：“這是清嘉城的地圖，你們想要什麽可以根據地圖去找，待會你們就自己去玩。”

“但是注意一點，千萬不要和人主動動武。這些城池都是有專人守護的，小心那群老頭追着你們錘，打架要約到擂臺打。”

又簡單說了些注意事項，在姬凡看來，自己的師弟師妹都是成年人，而且兩人都有着不錯的家底，說不定比她還要有錢！

七拐八繞走了好幾個地方，姬凡嗅到了熟悉的烤鴨香氣。三人同時都咽了咽口水。

也不怪天問饞，這麽香的味道誰不饞！

姬凡憑借良好的記憶力和對食物的渴望，再一次繞過兩條小道後，終于看到這個賣烤鴨的小攤。

臉上綻開一個由衷的笑，姬凡站在關閉的門口大喊道：“柳叔！”

“诶，來啦。”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暗不透光的屋內傳來，緊接着是趔趔趄趄的腳步，然後嘎吱一聲打開木質大門。

那是一位兩鬓斑白的小老頭，佝偻着背。他急着跑出來，被門絆了一下，直接就面朝地面摔去。

姬凡伸手将他輕松撈起來，笑吟吟道：“柳叔你慢一點，差點就摔了。”

小老頭伸手握住姬凡的手，激動到聲音顫抖：“丫頭你終于回來看我啦！沒事，你總會接住我的。”

眼看這一老一小兩人歡歡喜喜攀談上了，還站在一邊的另外兩人安靜站着，好奇地打量這位老人。

小老頭的手是古銅色的，寬大的骨節突出，看起來像是長着節的老樹枝。粗糙的手上還有幾道不是很明顯的刀疤，以及左手大拇指處那道幾乎是繞了一周傷疤。

他的頭發已經完全白了，看得出來年齡很大。更令人矚目的是他的眼睛：渾濁無光，沒有聚焦。

朱顏辭和常青瑾心生疑惑，這位柳叔難不成是瞎的？

唠了幾句家長裏短，柳叔示意姬凡進屋去，然後準确無誤地對着朱顏辭兩人的方向道：“兩個小家夥也進來吧啊，都進來。”

“和凡丫頭一樣，喚我柳叔就好。”等到全部人進來，柳叔樂呵呵說道。

另一邊姬凡已經自己找到了燭火，點燃。

将一盤烤鴨擺出來，柳叔慈祥道：“吃吧吃吧。唉，老頭子這裏沒什麽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這一道烤鴨了。要是以前啊，我……”後邊換了一種語言，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麽。

朱顏辭伸筷子夾了一塊烤鴨，貼近姬凡，小聲道：“師姐，柳叔的眼睛……”

姬凡還沒吱聲，就聽到柳叔解釋道：“老頭子我這眼睛壞掉啦，什麽都看不見。哎喲，想當初凡丫頭還是那麽小的時候我還看過她哩，現在啊，眼睛和耳朵都不好啦，看不見聽不清喽。”

朱顏辭、常青瑾：……您老眼睛不行還能準确辨認他們位置，耳朵不行還能聽到小聲問話。

但是烤鴨太好吃了，兩人選擇先填飽肚子，畢竟民以食為天嘛。

在柳叔慈祥目光下一頓苦吃，是姬凡率先放下筷子，認真問：“柳叔，你看到我師父沒有？我有事找他。”

天問雖然喜歡來柳叔這裏讨價還價，但是也是個閑不住的主。經常跑到其他地方玩去，一般情況下還真逮不着他。

柳叔沒有回答，一副耳背的樣子：“哎呀，隔壁老二那娃出息了，現在可厲害了呢……”

“柳叔！”姬凡無奈，“柳叔你跟我說一下，我不喊他回去！真的！”

柳叔嘆了口氣，語調滄桑：“凡丫頭你要做好準備啊，這件事它，它我不好說啊……你師父他，你師父他，他說你肯定回來就先跑啦！”

姬凡：……就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