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分散（2/2）

“我接下來就往南邊去，找找老頭的蹤跡。”姬凡拍板。

告辭之後，姬凡補充了一些常見符紙，又回去看看柳叔。耽擱了兩天之後就動身了。

按照之前聽到的消息，姬凡花小錢坐上了清嘉河的商船，順流而下，前往下一座城市——千盈城。

“姐姐，你能幫我一下嗎？”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打斷了姬凡的思考，她擡頭看去。

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穿着明顯褪色的舊衣，縫縫補補了不少補丁，臉上也算不上乾淨，但是眼睛很漂亮，亮晶晶的，是小孩特有的純澈。

姬凡眨眨眼，眼裏的疑惑不加掩飾：她看起來像是什麽好人嗎？

小女孩看到姬凡沒什麽反應，頓時有些慌了，急忙道：“姐姐，很簡單的，我，我有錢，我可以付錢的。”

“是嗎？”姬凡上下打量這小孩，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麽值錢的樣子。

被姬凡的目光燙到，小女孩從懷裏掏出來幾塊碎銀，眼裏滿滿都是不舍，但還是努力伸手遞到姬凡面前，嗫嚅道：“這些是我所有的錢了。”

眨眨眼睛，姬凡沒有說話，意思很明确：不夠。

若姬凡是個大好人，一個小女孩的忙不過舉手之勞。可惜她不是，也不想卷入凡人的世界。

咬緊了唇，小女孩看起來已經想要哭了，眼睛裏盈滿了淚水。

更深露重，星子明滅。

姬凡失去了耐心，注視着女孩輕聲道：“早點睡吧。”

對這個小插曲并沒有什麽深刻的印象，這幾天姬凡依舊安靜地曬曬太陽，看看星星，就像是一個來度假的旅人。

但是沒過多久，小女孩又來找她了——姬凡并不難找，她喜歡在固定甲板上看風景、發呆。

這小女孩很明顯已經問過不少人了，臉上身上髒了不少，她怯怯的語氣中多夾雜了些許恐懼。

“姐姐……”小女孩看到姬凡瑟縮了一下，又鼓起勇氣喚道。

姬凡有些詫異，以為這小女孩已經放棄了。不過能來再找她想來也是實在無法了。

姬凡算不上多矚目的漂亮，但是她氣質很好，屬于那種看起來就能做到一些事，并且坦然處之。而且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不簡單。

但是感覺終究只是感覺，很多人并非按照直覺做事的。

不過也挺令人驚訝的，畢竟問了很多人多少會有一兩個心善的，到底是什麽事讓這小女孩一無所獲？

小女孩時不時偷瞄姬凡觀察她的反應，不過得到的是姬凡古井無波的眼神。

最後還是捏着衣角鼓足了勇氣，走到姬凡面前，在自己懷裏掏啊掏啊，掏出一個圓圓的東西。

“姐姐，這個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你幫幫我好不好？”

圓潤光滑，晶瑩剔透，仿佛一顆寶石，璀璨發光。那是一顆很特殊的珍珠。

姬凡的感到有些詫異，這東西……很少見。權衡片刻後，姬凡看着小女孩倔強的樣子，心中一動。

“你想要做什麽？”

聽到姬凡的問話，小女孩并沒有很激動，甚至更顯得有些擔憂。

“姐姐，你能帶我去中心島，去找一個人嗎？”

中心島？

千盈城所處之地為江河與大海的交合處，周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島嶼形成島嶼帶。中心島顧名思義，是比較靠近中心的一座島，但是此島因為獨特位置原因，被大海漲潮淹沒多次，早已經荒無人煙很久了。別說找人……現在恐怕連找到它的位置都很困難了。

但是，這對于修行者來說是小菜一碟。

“可以。”

姬凡應允道。

目光落到小女孩手中的珍珠。

“但是這個作為交易，先給我吧。”

小女孩戀戀不舍地看了看珍珠，很有守約原則地将它松開。

操縱着靈力裹住珍珠，姬凡親手把珍珠接過——這可不是簡單的珍珠，這應該是鲛人特有的淚珠。

給了小女孩幾塊碎銀，姬凡難得露出個笑：“去填填肚子換身乾淨的衣服。明天，我就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