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與重生（2/2）

無名出鞘将身影定在原地，姬凡臉色難看，眼睛和靈識完全被屏蔽，她什麽都看不到了。

“咦……”一聲帶着疑問的氣聲消散，随後是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師姐？這是什麽地方？”常青瑾的聲音拉回姬凡的神智。

來到此處的不止是姬凡幾人，還有老老少少不少人，有修士也有凡人。冷靜觀察者有，慌亂無措者有，憤怒不清者也有。

姬凡下意識去找海汐，可是按照原本站位之處，只有海灏站在原地。

“海汐呢？”姬凡皺眉。

海汐失蹤，但是海灏沒有任何焦急之色，想來問題不大。但是……

一個勉強算得上熟悉的身影朝着姬凡走過來。

“鲛人？”許十七随意看了海灏一眼，輕松道出他的來歷。

若有所思打量着海灏，許十七朝着姬凡笑：“我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任何其他的氣息，所以，是鲛人帶你進來的？那還要多虧了你。”

和許十七打交道簡直煩人，姬凡繃着一張臉：“你又知道什麽？”

“這裏，就是三珠樹。”

許十七扔下這句話，饒有興趣地觀看幾人的表情。

三珠樹的開啓，需要鲛人一族的聖女見到帶有傳承之人。地點不重要，時間則是在相見的那一刻開始。

只要開啓，三珠樹自身的力量就會促使所有擁有傳承印記的人自動進入這個空間。

“那你之前找什麽？”姬凡反問。

聳聳肩，許十七裝作沒聽到這話。

“趙劍尊準備用那具冰棺做什麽？”姬凡頓了頓，換了個方式迫切想要問清楚。

許十七看向姬凡的眼神有點奇怪，他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你覺得一個人擁有了另一個人同樣的樣貌，同樣的記憶，那他是誰？”

姬凡領略到了他的想法，聯系起海汐之前說的複活，皺起眉：“趙劍尊想複活冰棺女子？”

“對。”打了個響指，許十七點點頭。

食指點點眼前見到的所有人，許十七微笑：“這些人，都會是她的養料。”

一股涼氣從尾椎竄起，姬凡不忍地看了衆人，垂眸：“你有辦法？”

“救他們我沒有，救我自己倒是有可能。”許十七答。

“什麽？”

嘴角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許十七道：“接受傳承。只要接受了那個時期的靈力和記憶，就可以突破三珠樹的桎梏，順利達成重生。”

“那現在的記憶呢？”姬凡扭頭看他。

“誰知道呢。”許十七聳聳肩，随意往地上一坐，整個人懶散至極。徑直閉上雙眼，呼吸均勻，看起來像是睡過去了。

姬凡沒繼續和他搭話，将此番消息告訴常青瑾之後，将選擇權交給她自己定奪。

三珠樹內的平和沒有維持多久，趙劍尊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他抱着冰棺裏的女子，溫柔地将她放到平整樹下坐着。

海汐站在他身後，宛若一具傀儡，沒有任何的表情波動，只是僵硬地站在那裏。

“辛苦你了，現在，開始吧！”趙劍尊微笑着對海汐說。

淚珠從眼眶落下，海汐的眼睛裏寫滿了悲傷和苦澀，淚珠落到地面之時，頃刻變化成一顆顆圓潤飽滿的珍珠。

參天巨樹在這個小世界顯現，所有人落腳之地，不過是一小塊樹冠或樹乾而已。

姬凡沒有感受到什麽。

但是兩側的常青瑾和許十七站立起來，大步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姬凡之前跟常青瑾交談過，他的生命已經明确，做什麽選擇都無所謂，所以腳步堅毅，義無反顧。

但是，許十七好像有點不一樣。他身上有一種剝離感，剝離了許十七本身。

“許十七！”

姬凡突然大喊。

許十七腳步一頓，但是沒有轉頭，随時準備往前走。

“我記住你了。許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