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遠處飛來一只紅蝶輕盈落在舜華的指尖,頃刻便化為晶瑩的流沙消散了去,并沒有找到邪祟的蛛絲馬跡。
舜華沒再搭腔,自顧自地走着,但傅舟桓仍不停地在她耳邊叨叨地念着,她只覺得此人不免太聒噪了些,她一路而來,是為執行谷中任務,心情極差,根本不想與之閑聊。
久而久之,傅舟桓有些吃癟,但很快又釋然了,他識趣地沒再多嘴,低聲問身後的屈竹:“我怎麽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屈竹也低聲回道:“那個黔月谷的祭司好像就叫這個。”
黔月谷的祭司是十二年前選出來的,苗人們很少提及那個神秘祭司的名字,但這一路而來傅舟桓聽過她不少傳聞,欣喜不已:“還真是!那咱們這是攀上高人了!”
不一會兒,舜華就走到了祠堂門前,只見整座祠堂破敗,牆體上挂着斑駁的雨痕,門與窗的楣上沾滿了塵土,但窗戶紙尚且還安在,門口兩邊皆有一具白骨像看門的一樣對坐在兩側。
傅舟桓蹲下身來戳了戳白骨:“擺的還挺工整的。”
舜華看了眼那白骨:“除了我們不會有其他活人了,應該是此地邪祟所擺的。”
聽到邪祟二字,傅舟桓立馬把手縮了回去。
推開這間房屋的大門,厚重的灰塵門上落下,舜華用手掃了掃面前的塵土。
塵土散去後只見這是一間祠堂,昏暗的屋中牆上挂着一尊被劈成兩半的一尺高佛像,地上四處散落了發黴的貢品,燭盞碎了一地,這裏供奉的靈牌全裂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供桌上的頭顱。
頭顱頂部布滿了裂痕,左邊眼眶外側吊着半個的眼珠,另一邊的眼珠則像是被碾爆了般四分五裂地濺在臉上,他臉上沒有人皮只有暗紅的血肉,像是在詭異的笑着。
供桌前身一個穿着白衣人全身腫脹,散發着連舜華都有些忍受不了的腐臭,他的雙眼上下交錯,口歪鼻斜,耳朵被拉的很長,那張臉成一種畸形的模樣,依稀能看得出是一個老者,整個人扭曲地跪在蒲團上,而蒲團的周圍全是血色的手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娘啊!”
傅舟桓和屈竹相抱在一起,再度爆發出了一道足以毀天滅地的尖叫聲。
舜華頗為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本想着他們要跟就跟着吧,只要不礙事就就罷了,但她現在實在有點受不了,忍無可忍道:“不能閉嘴就給我滾蛋。”
傅舟桓捂住了自己和屈竹了嘴,鎮定了下來,松開手,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無辜地看着她:“我前輩子見過最恐怖的就是刑場斬首。”
那個頭顱看上去尤為怪異,舜華拔出腰間的劍,一劍将它劈開,裏面連腦髓都沒有,只是個骨頭架子。
周圍依然什麽都沒發生,她把劍收了回去手中燃起一團靈光查探那些碎裂的靈牌和碎裂的佛像。
靈蠱遲早要出來,這些天除了傅舟桓這種傻的,沒人還敢上山,他們是送上門的血肉,邪祟若是想突破後離開這兒絕對會來。
接二連三的詭物把傅舟桓吓得頭有些發昏,他讓屈竹拿出兩個裝水的小葫蘆,問舜華:“姑娘,你要喝水嗎?”
舜華依舊沒搭理他,傅舟桓悻悻地将另一個葫蘆給了屈竹,此處看着壓抑,整個祠堂透着詭異的氣氛,他擰開葫蘆塞子喝了口水:“這裏看着太難受了,咱們出去透口氣。”
可當傅舟桓剛跨出門,擡眼便見屋外的院裏上方天空好似變得微微有些暗紅,他又看到了那棵挂滿了死人的樹,而上面的人頭似乎有了變化,那些眼睛仿佛朝着他們這個方向死死盯着。
周圍的溫度驟然變成可怕到極點的陰森,那些死人眼中透露出一股邪惡的氣息,他們似乎揚着嘴角在笑,傅舟桓咽了下喉,被吓得一身冷汗,立刻就轉身往回走:“算了,咱們還是回去,這樹看着更滲人。”
“咯咯咯……”
傅舟桓剛往回踏出了一步,他的耳邊響起道女人的笑聲,背脊一陣陣發涼,站在原地不敢動了:“屈竹你聽到什麽了嗎?”
屈竹也哆嗦道:“聽到了.......”
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主仆二人立刻朝發聲處看去,原來是幾具屍體連帶着樹枝桠掉了下來。
與此同時,屈竹頓感自己的背有點沉:“怎麽突然這麽冷,背上還有點沉。”
傅舟桓轉頭朝他一看,瞳孔微震,他手指不停抖身體差點癱軟在地,指着屈竹的右肩道:“屈......屈竹,你的身後......”
看到自家公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還有他瞳孔中倒映的東西,屈竹身體一下僵直了,腿抖的像篩糠,他緩緩轉頭,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還附送了一張慘白且眼眶中沒有眼睛的臉,瞳孔一瞬間就放大了。
靜默了一瞬後,又是兩道凄厲的尖叫聲經久不絕地在寨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