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既是過了山的賒刀人,那就絕對知道白雲寨的慘案。
這個賒刀人在半月前讓傅舟桓去菩薩廟相見,舜華覺得對方沒安好心:“白雲寨的慘案早已人盡皆知了,為何還約在菩薩廟?且不說過白雲山的兇險,那菩薩廟也不是什麽好地方。”
傅舟桓道:“大概打聽到了一些,說是那邊很邪乎有一年死了好多人,至于為什麽約在那裏我也不知為何。”
舜華沉思:“不過居然還可以求刀嗎?”
都說賒刀人的刀只賣有緣人,沒聽說過還能求刀。
凡事都有因果,求刀或有代價,畢竟誰會平白無故冒着風險行這等窺天之事,舜華問:“你這次要問他什麽事?”
“我哥的!他失蹤好多年了,你聽說過一個叫傅澄的年輕人嗎?我這裏有一張他的畫像!”傅舟桓一下就來勁了,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畫像,有些期待的看着舜華。
畫像上的男人束着高馬尾,額前幾縷頭發垂于兩側,臉部棱角分明,劍眉星目,看着沉穩又正氣,既是傅舟桓的哥哥,他們二人長得卻一點都不像。
舜華搖頭:“沒有,也沒聽說過什麽傅澄。”
就算聽說過或者見過畫像上的男子,舜華也早忘了。
她又道:“不過你去求賒刀人,也不知要付出什麽代價。”
傅舟桓有些失落,雖然早知會沒有結果,但是難免還是失望:“我身子骨弱,所以沒學功夫,我哥使我們家唯一的希望了。”
“這次我到處托人尋這賒刀人花了不少力,只要能知曉我哥在哪,要什麽好處都會給他。”
想到他之前背上那一籮筐家夥什兒,舜華道:“你身子骨弱?”
傅舟桓一臉真誠:“是啊,弱不禁風,時感風寒。”
說着說着他們就走回到了之前那個有死魚潭的院子,這個院子便是玉霜的家。
如今水潭已經變得清澈見底了,幾只小魚還在悠閑地吐着泡泡,二人一起挖了個坑把棺材埋好,舜華把地填平了在上面撒了黃土看不出一點痕跡。
這次任務沒按長老殿的要求完成,過兩日谷中的會有護法來探查一二。
她看了那地一眼,又看向玉霜曾經住過的屋子:“去屋裏看看。”
待二人進屋後。
這屋子清貧簡單,卻被收拾的乾淨整潔,舜華打開了玉霜的櫃子,一眼就看到了那還未繡完的嫁衣,規整地擺在櫃中。
傅舟桓感慨道:“這身嫁衣繡的可真好。”
舜華伸手抹了抹那紅色的衣裳,玉霜繡的仔細,上面繡着的鴛鴦和祥雲栩栩如生,可見其主人的用心。
但玉霜終究還是沒盼到那從小就期望已久的婚禮。
舜華從櫃中拿了一塊白布将臉再次遮了起來:“走吧。”
“說起來,你把你的小厮放哪了?”
傅舟桓神色一凝,似想起了什麽般:“在那祭臺
“......”
舜華突然覺得他好像也沒那麽擔心自己的小厮,道:“正好從那邊過山,我和你一起去找那個賒刀人。”
傅舟桓面上一喜:“真的嗎?你和我一起去?”
舜華道:“嗯,我也想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的賒刀人。”
菩薩廟恐有兇險,她現在還不知卦象中的機遇在哪,去探上一探也好,既不是任務,若遇不好對付的邪祟,有聖蠱在,她至少也能脫身。
不一會兒,他們到了祭臺下的一處茅草屋前。
玉霜死後屈竹的魂魄就歸了位,現已醒來正一臉茫然的站在屋外。
他一見到傅舟桓就涕淚交加地将傅舟桓抱住:“公子!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和我娘他們了!”
傅舟桓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咱們都活下來了。”
屈竹在傅舟桓身上抹着臉:“那女鬼死了嗎?”
玉霜從始至終就沒想過殺了他們,若是換做是他人魂成蠱,現在他們三個應該已經死透了。
“嗯,死了。”舜華看他眼淚鼻涕蹭到了傅舟桓身上,臉上帶了些許嫌棄,她沉吟了片刻,又對屈竹道,“你也張嘴。”
“屈竹不要!”傅舟桓出手制止已經來不及了,屈竹的靈魂剛歸位,現在除了對玉霜的恐懼他對其他事情反應都有些遲緩。
屈竹呆呆地張嘴後,又是一只褐色的小蟲子迅速飛入了他的口中。
傅舟桓憤憤不平道:“他又不知道後來的事兒。”
既然他們是一起的,那當然要都下了蠱舜華才能放心。
沒有理會他的抗議,舜華朝着祭臺旁的另一條山道而去:“走了,去你說的菩薩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