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1/2）
第12章
舜華有些詫異，李闵天原是專門來找自己的，甚至知道自己是為何而來。
手中的獸皮泛黃，看上去十分陳舊，舜華将其展開，卻只見上面畫着些亂七八糟的鬼畫符，她目光銳利地投向李闵天，聲音冷若寒冬，帶着殺意：“你在玩我嗎？”
傅舟桓也湊了過來，看到上面畫的東西後，指着那些鬼畫符天真地問李闵天：“先生，這是天書嗎？”
“別急。”李闵天摸着胡須，手中凝出一撮靈力注入畫着鬼畫符的獸皮中。
左下角發着微光，上面的幾個鬼畫符相連一體，形成一個村子形狀的圖案出現在獸皮上，圖案的
一根泛着金光的線連接着那個圖案，似在指明方向，李闵天道：“此乃仙獸之皮，而這一處便是你要去第一個地方，那條線便是方向，獸皮會帶你們找到佘神山。待第一程要找的東西拿到手了，上面便會再出現下一個去處，一旦拿到了那個東西後再次注入靈力這張獸皮上就會有下一個地點。”
舜華莫名問：“找上面的東西乾嘛？”
“這是去往佘神的地圖。”李闵天指着向她的丹田處，“你體內那個此蠱蟲并非寂明所煉，但卻能為他所用。此蠱蟲出自佘神，而仙人在臨終之前便留了解法在佘神。”
李闵天作為賒刀人，算到她體內有聖蠱倒不足為奇，但此人剛告訴傅舟桓他大哥在找佘神，現在居然說蠱蟲來自佘神，她不禁有些懷疑李闵天是在胡言亂語：“你不要告訴寂明也出自這虛無缥缈的仙山。”
李闵天知道舜華說的誰：“對于他的事我不甚了解，只是窺到了些許天機，才知道了一切。”
舜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且說說看，我要去這個落仙村找什麽東西。”
李闵天坦言道：“我也不知道，你到了之後需要自己去查。”
要找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就讓她涉險跑一趟，舜華覺得有些好笑：“你自己都不知道去那處是要找的什麽，那我為何要跟着一張獸皮找那神話中莫須有的仙山？況且我自身受限，不能離開黔月谷，又要如何尋山？”
李闵天又從懷裏拿出一個丹瓶給她：“這是我于機緣巧合下所得之藥，乃佘神仙人所煉，天下僅此兩粒，能幫壓制蠱蟲兩年。真正的解法就在佘神，而我大限已至，這道枷鎖得小友自己前去掙脫。”
他說的認真，不似有假，舜華狐疑地拿過他手中的丹瓶：“你要我如何信你說的這些？我又怎知你有沒有別的目的，亦或是仇家派來的？”
李闵天說的東西有點荒謬了，舜華雖沒和中原那邊有過接觸，但也知道黔月谷和中原的關系可謂是不共戴天，李闵天本就要死了，若是臨死前設局想讓黔月谷折了祭司這個助力也未可知。
“小友，我只剩不到一炷香的陽壽了，其實我本該在三天前死去，為了來見你借了三天的壽。”李闵天的雙眼變得有些渾濁，“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選擇在你。”
若真如傅舟桓所言，那此人現在也就三十出頭，無病無災卻如此老态龍鐘，呈将死之相。
正所謂天機不可洩露，他應該是算了什麽東西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選擇權在她手上，舜華思忖了片刻後，一只通體黝黑的蠍子從她衣袖而出落在地上。
她從瓶中拿出一粒丹藥碾碎了少許，喚那蠍蠱吃下。
蠍蠱吃下後先是沒有動，然後開始到處亂竄起來，最後停在房柱腳下一動不動，任憑舜華怎麽喚這只蠍蠱都沒了反應。
她撿起蠍蠱放在手中細看了看，發現蠱還活着，只不過是沉睡了，且還跟她斷了連線。
蠱認主，非死不得離主，它們像是被操縱的傀儡一樣，就算沉睡也能作用，不可能與蠱主斷了連線，随時受令。
舜華身為蠱道翹楚，這些年來什麽法子就用過了，就是不能擺脫聖蠱的控制，而現在李闵天的藥卻能将蠱與主的這根線斷了去，她正視起李闵天來：“你算得的天機為何，所圖又為何？”
她可不認為會有人無緣無故，煞費苦心地來此處幫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天命不可言。我只能告訴你，若找到此山尚有一線生機，否則無論有沒有這個只蠱蟲，你都活不了。”李闵天聲音愈發的微弱。
身上還殘留着玉霜給她的傷痛，舜華以為，其實再繼續在黔月谷這麽待下去，她也活不了多久了，要麽就賭一把，信了這個賒刀人。
看着這個快要油盡燈枯的老人，她半信半疑，終究還是将丹瓶放入懷中：“這樣。東西我收下了，若此物真也能壓制我體內的蠱蟲，那我便試着找找你所說的仙山。”
“那一切就拜托小友了。”李闵天的眸子宛若回光返照般亮了起來，“後天的傳燈大會就是小友最好的機會，到時小友去找傅公子，讓他帶着你一同離開吧。”
傅舟桓本來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的，現在聽到李闵天讓舜華和他一同尋山，他十分欣喜：“正好為了我哥，我也一定去要尋此山的，要是有姑娘這樣的能人同行，途中若遇兇險，定能化險為夷。”
他想的到挺美，舜華聲音又冷了幾分：“帶上他豈不是多個累贅？既有獸皮指引，我可以自己尋山。”
傅舟桓小聲嘟囔：“也不一定嘛，沒力也可以出銀子。”
錢財乃身外之物，這些年舜華自己也攢了些銀子，她有自己的事要做，可沒那閑功夫給他當護衛。
李闵天的身體越來越佝偻，鼻息間已經有進無出了：“你與傅公子都與此山有緣，帶上他利大于弊，或許能更快地找到仙山。”
菩薩像垂着頭，似在憐憫地看着這個已為天道所不容的賒刀人。
舜華正想再問點什麽，只見李闵天跪在蒲團上，雙眼堅定地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菩薩像，道：“山不就我，我自就山。命無常，塵緣再起，蒼生何辜，吾這一生不過只求一個天下太平。”
一句話落下後，他的頭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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