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2)
第20章
舜華捋了一下林祝說的東西,也就是說這個村子裏狐貍是詛咒,只要供奉了村裏得聖物,就能得到庇護。
但這其中一處不合理的地方,狐貍既然是詛咒,那為何村裏的圖騰是狐貍,着實奇怪。
舜華問了林祝這個問題,林祝只說他一直躲着村子裏的人,也不了解其中的緣由,知道的就這些。
他們坐在地上吃了些東西等着天黑,廟裏安靜的連一根針落下都能聽見。
傅舟桓很快就閑不住了,拉着林祝聊天,說着外面有趣的事物,而林祝沒去過外面,則是來來回回說着剛才說過的村裏事。
“要說我哥,那可是五年前在江湖上響當當的年輕一代呢。”
“他精通傅家劍術,但是更通道術,長輩們都說他是靈體,在六歲時就被天衡山的掌門人收為內徒了......”
傅舟桓一邊說着,一邊時不時偷瞄一眼舜華。
但舜華對傅舟桓的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體內那股玉霜的力量與她十分契合,但太過磅礴,她盤坐在傅舟桓對面,靜心凝神,繼續煉化着那沉積在體內的力量。
直至暮色蒼茫,小瞎子睡下了,傅舟桓和屈竹也一塊兒打着盹兒,舜華又将獸皮拿了出來注入靈力,她想看看上面有沒有其他蛛絲馬跡。
傅舟桓瞌睡打着打着,頭磕到木柱上,吃痛叫了一聲把身邊的屈竹也驚醒了,他在恍然中看到地上發着微光的獸皮,揉了揉眼睛問:“看這連起來看着倒像眼熟。”
舜華看向他:“什麽?”
傅舟桓朝她招手:“你來我這兒看。”
舜華走到傅舟桓身邊,蹲下身子跟他在一個視角朝獸皮望去。
這個角度看獸皮上面的圖案像是幅山水畫,舜華道:“你見多識廣,能看出這像什麽地方嗎?”
傅舟桓思索起來:“嗯.......我想想啊,這是挺眼熟的。”
他有些不确定:“呃?以前看的畫冊裏的瀛洲?”
屈竹也湊了過來看,道:“就是瀛洲。”
瀛洲是神話傳說中的東海仙山,也是仙家居所。
舜華心中一緊,皺眉道:“傳聞不是都說蓬萊佘神嗎?怎麽這張圖上會是瀛洲了?”
“來都來了,咱們先按原計劃去神龛看看那聖物吧。”眼看着她臉色越來越沉,傅舟桓趕忙找起理由來,“許是民間這麽多年來傳着傳着就傳錯了。”
自己這次走的貿然,要是沒有佘神怎麽辦?兩年若是無法解蠱,寂明絕對會因為她的逃跑活剝了她。
舜華将獸皮攥在手中,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行。”
三個人拿定主意後說走就走,外面還有兩個村民守着狐貍廟,舜華手心放開,兩只蟲子飛到他們身上輕輕一咬,倆村民栽在地上就睡過去了。
待出了廟門,傅舟桓才想起問:“話說,村長家在哪?”
夜色沉寂,月黑風高的,山谷中的風吹得人涼飕飕的。
因為上午狐貍那一遭,傅舟桓邊走邊看周圍生怕再蹿出來頭猛獸。
那個神龛殿在村子中心的一處大院中,是全村中唯一與周遭白房截然不同的所在,殿前修地雕梁畫棟,紅漆的門大開着,兩邊各有種了柏樹一棵,倒是十分好找。
在神龛殿外,能看到裏面的供奉臺上放着個像是紅玉打造的花缽,花缽中支出了一朵幽綠的花苞,似要開放。
殿內中心處有一人正背對着供奉臺盤腿靜坐着,但這個人并不是白日裏見過的中年男人,而是一個白發少年。
這個白發少年看上去十六七歲,他一身青衣,面容乾淨,頭發白如雪,白色的睫毛纖長,額頭挂着一條翡翠綠葉墜子,不過後背上隆起了一坨黑乎乎的東西。
舜華幽藍的眼睛定睛一看,原來少年身上趴着個兩三歲小鬼,小鬼和少年一樣也穿着青衣,頭發黑長亂糟糟的,皮膚白裏透青身上散發着不詳的黑氣,左臉上有一道鬼紋。
這是一個小鬼。
小鬼雙腿融入少年的肩中,正抱着他的脖子打盹兒。
舜華暗暗揣測着這少年是不是被小鬼控制了。
傅舟桓低聲問:“接下來怎麽辦?”
舜華:“先看看。”
她剛說完,小鬼本來閉着的眼猛地睜開,朝他們這邊轉頭一笑。
這小鬼發現了發現了他們。
“什麽人?”那少年睜開眼,那雙碧色的眸子帶着一絲絲黑氣,他的身法詭異,瞬間便到了門口。
但門口空無一人,只有個他打出的深坑。
舜華他們在小鬼睜眼那一刻就跑了。
正所謂最危險的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沒離開這兒,而是躲在了這院裏堆雜物的屋中。
白發少年在門口看了看,便帶着小鬼四處尋找着他們,他周身上下的氣息透着十足的壓迫感,帶着的小鬼看起來也十分詭異。
傅舟桓腦子活絡地轉了起來:“你說那會不會是林祝的爹?他們都是白頭發。”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舜華‘啊?’了一聲,她從沒想過還能朝這一塊兒想,聽傅舟桓這麽說,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傅舟桓說地頭頭是道:“話本子裏不是有的會寫這類嗎?為了求天下太平不惜大義滅親,殺了自己的親人。”
舜華閑來無事也愛看一些話本子什麽的,摸着下巴想着他這句話的可能性:“這麽說起來,可能還真是。”
屈竹卻覺得自家公子的想法很荒謬:“這年紀看着頂多是他哥,怎麽會是他爹?”
其實有些道行高的人可以返老還童,亦或是将自己的外貌永遠停在得道的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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