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2)
這祭祀比林祝說的以人為祭正常多了,壁畫上每個人臉上都挂着真誠的笑容。
傅舟桓道:“他們還真祭過狐貍啊?”
壁畫上的內容就這麽多,舜華轉身再去看中間的那口棺材,但棺材看着十分普通。
她直接将那口棺材打開,裏面躺着的是個穿着和外面村民一樣白衣的清秀女屍,用白巾包裹乾枯的長發,看着約莫二十出頭。
林蝓在一旁道:“她穿的衣服怎麽這麽大,空落落的跟沒有腰似的。”
舜華這才注意到女屍腰間,手往上一覆摸了個空。
女屍的肚子是扁的。
舜華拿着劍将女屍肚子上的衣物劃破,在她挑起破碎的衣物時,傅舟桓別過頭:“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當女屍的腹部衣物被掀起後,舜華才知,原來她的肚子扁了下去,是因為被生生剖開了。
這屍體保存的很好,可腹部無比駭人,乾枯的血跡中腸子內髒保存完好的映入眼簾,裏面有還個血紅色的胎盤,胎盤中是一只拳頭大小的暗紫色蟲子。
舜華一看,便知那是枚情蠱,她又不由地蹙起眉,這麽大的情蠱她還是第一次見。
看着女屍的肚子,林蝓駭然:“蒼天啊,這麽血腥。”
而就在舜華想細看這情蠱一番時,暗紫色的情蠱便化為了灰燼,屍體從腹部開始飛速腐爛,女屍的血肉成了黑色的粘液在棺中溢開。
就在那粘液要碰到舜華之際,傅舟桓抓起她的手腕:“阿槿,別髒了手。”
這具屍體驟然枯萎成了骷髅,和那身白衣一起浸在惡心的屍液裏。
将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舜華道:“我以前經常殺人埋屍,甚至還乾過更髒的事,這算什麽?”
傅舟桓垂着眸子輕聲說:“那以後就不要乾了。”
“那不然咱們這兒誰乾?”在白雲寨那會兒舜華也沒發現傅舟桓還會憐香惜玉,她看了一眼睡死過去屈竹,“難不成你的小厮乾?”
傅舟桓的嘴微啓,還未等他發出聲兒,林蝓先湊了上來,指着自己:“我啊,髒活累活我來,我都好想了,要是能出去我就跟着你們混了。”
舜華斷然道:“你不能跟着我們。”
“哎?”林蝓問,“為什麽?”
舜華道:“不為什麽。”
林蝓腮幫子鼓起:“你帶着我,我也很有用的!我證明給你看!”
她賭氣似得地将手伸入棺材中,在那發綠發黑,并有着一股子腥臭的黏液裏摸索起來。
很快林蝓将手從棺中拿了出來,往躺在地上的屈竹身上就是一擦,道:“就骨頭衣服和粘液,裏面也沒什麽了嘛。”
就在林蝓話音剛落,一陣森冷的風從周身掠過,陰翳的聲音在舜華耳邊響起。
“為什麽要開棺?”
舜華望向四周,遠處角落的黑暗中正站着個矮小影子。
這道影子絕不會是江乏,因為江乏看起來和傅舟桓一樣,該有八尺高。
雖不知它是什麽,但在這裏出現的,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好物。
斷腸悄無聲息地朝這道影子纏了上去,影子輕輕一笑就從角落消失了,斷腸又無力地落在地上。
傅舟桓在舜華面前揮了揮手,湊到她面前來:“怎麽啦?怎麽發起呆來。”
舜華看着影子消失的位置:“你們剛才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剛才那裏有一道黑影。”
“沒有啊。”傅舟桓搖頭,然後臉上一僵,後怕道,“這裏這麽多墓,不會又有鬼吧?和那個新嫁娘一樣。”
一聽傅舟桓說‘又’有鬼,林蝓兩眼放光地看着傅舟桓:“什麽新嫁娘?快跟我說說!”
舜華這個當事人還在,傅舟桓大言不慚道:“哎呀就是鬼嫁娘,可吓人了,你不知道,那時的我英勇在前,将她就地誅殺,從她的鬼手中逃了出來,不過你就別多問了,我是不會多說,總之......”
聽着傅舟桓喋喋不休的吹牛,舜華的眼角忍俊不禁地動了動,沒有拆穿他。
黑影離開不久後,屍液中出現的細微撲騰聲,但是被林蝓和傅舟桓的聲音掩蓋了。
就在三人措不及防間,無數帶着綠色幽光的黑色小蟲子猛地從棺中的粘液裏傾巢飛出。
幾乎在瞬息間,舜華做出了反應,拎起傅舟桓後退了兩丈遠。
看着這漫天突如其來的飛蟲,舜華訝然地脫口道:“哪來這麽多嬰蛉的?”
就在剛才,林蝓在屍液裏翻找了許久,裏面完全沒發現這些蟲子存在的蹤跡。
嬰蛉只能為人煉蠱而成,極難煉制,它們以人的血肉新魂為食,能肉白骨,但尋常的嬰蛉不過指甲蓋大小,這裏的嬰蛉卻有兩寸大。
怪異的是,這些嬰蛉漫無目的地飛着,它們身上也沒有與蠱師的連線,也就是說這些嬰蛉是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