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2/2)
方怨小臉一緊:“完,完了。怎,怎麽,失敗了,死定了。”
之前狐靈花的怨氣還算平穩,而現在狐靈花受到了刺激,噴湧出驚濤駭浪般的怨氣,開始有目标地侵蝕他們。
極寒之氣迅速在坑中蔓延,舜華她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當即做了決斷,運起周身靈力打算摧毀此花。
可在舜華的壓制下,狐靈花的怨氣不過停頓了一瞬,便反擊越來越猛烈,
落仙村這麽多年都沒辦法解決此花,又怎會那麽容易被她所毀?
傅舟桓上前,站在舜華身後,單掌一推:“我幫你,雖然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忙。”
這是傅舟桓第一次出手,但那源源不斷運來的靈力生澀且雜亂,他還真的連運靈都不會。”
但一個不會術的人身上居然帶着這麽多靈力,還讓人無法察覺,實在令舜華匪夷所思。
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快撐不住了,傅舟桓的靈力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這麽下去他們會死。
在這危難間,舜華懷裏的黑符突然飛來,然後燃起,一團金色火焰繞了一圈将他們護了起來。
符燃起來的瞬間,一陣疲憊席感席卷于舜華的身上。
遠處似有陣陣敲鑼打鼓聲響起,漸漸的,她的眼皮都要擡不起了,意識在這片漆黑中不斷掙紮。
不能睡,林願還在來的路上,一旦睡過去她會死。
“新婦到!”
在一陣嘈雜聲中,舜華驟然睜眼,看見了不遠處一乘花轎。
花轎周圍了一群表情怪異的白衣人,周圍的環境很熟悉,林成炀家的神龛殿就在不遠處。
她不是在洞窟之中嗎?怎麽回了林成炀家。
起身後,舜華再次看向那乘花轎周圍的白衣人,卻發現除了為首的幾個是人,其他的全是狐貍臉,她心裏一沉。
不,她不是回到了林成炀家,這是幻境。
轎中下來了一個女子,而這個女子和那女屍一模一樣,她不似平常嫁娶那般戴上了蓋頭,眼神清亮卻又透着幾分茫然。
女子微笑着牽過了一只粗狂的手,而這雙手的主人,是哥長得和林成炀有幾分相似的年輕男子。
新郎牽着女子每往前走上一步,女子的臉就破碎一分而肚子也更大一分。
周圍的白衣人朝他們慢慢靠攏,直到女子的肚子大到似懷胎十月,一個穿着道袍的男人從這些白衣人中走出,他手中握着一把大刀毫不猶疑将女子的肚子生生剖開,雙手伸進她肚中取走了一對雙生子。
女子破碎的臉上緩緩流下了一行血淚,轉過了頭,有些悲戚地望着舜華。
林願聲音再次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你看到了,對嗎?”
猛地從幻夢中抽離,舜華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傅舟桓和他肩上的方怨正擔憂的看着自己。
見她睜眼,傅舟桓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這次醒地也挺快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狐靈花淨化成功了。”
成功了?舜華回頭一看,只見剛才狐靈花飛起的位置,正立着把鞘上布滿銅綠的長劍,她扶着有些發痛的頭,從傅舟桓懷中起身,“怎麽回事?不是失敗了嗎?”
方怨道:“不,不知道,它突然就,就好了。”
衣間少了幾分重量,舜華伸手往懷裏一摸,手上沾染了點點符灰,林蝓給她的黑符燒成了灰燼,沒想到這些鬼畫符竟真的有用。
“怪不得你聲音有些耳熟,出手也如此利落。”地上月清的頭顱唇角再度微勾,“原來是你,舜華,你竟敢對我動手,是他們派你來殺我的嗎?還是說你已經背叛了黔月谷。”
舜華往前去取斷水,縱使被他識破,她的言語間也沒有一絲波瀾:“我叫阿槿,你認錯了。”
‘砰’的一聲,她剛沒走幾步,只聽有什麽東西從坑口處如箭矢飛出般落下,她首先回頭朝發聲處望去,待她剛看到是一抹青色的身影後,那道身影便化作了縷青煙消散而去。
舜華訝然:“江乏?這是維持不了身形了,還是魂飛魄散了?”
方怨垂着小腦袋:“應,應該,是,魂飛,魄散。”
從之前的對話來看,林願分明因為江乏藏了起來,可他居然這麽快敗了,舜華有點匪夷所思。
月清無聲地笑了:“看來這劍你拿不走了呢。”
舜華心中暗罵,她昏迷後傅舟桓這個笨蛋也不知道趕緊先去将劍取了,然後快如閃電般掠身而過。
在她快要觸及劍時,四周藤蔓瘋狂延伸,朝他們襲來,舜華手微微一動,斷腸便将這些這飛來的藤蔓如切菜般盡數切碎去。
與此同時,傅舟桓大叫一聲:“小心腳下!”
地面迅速發紅,一張赤網由下而起,将他們一起縛其中,舜華立刻撐起一道屏障抵禦鋒利的網絲。
就算正面打她也未必是林願對手,居然還搞上偷襲了。
黑色的影子從上方裂開的洞頂緩緩飄落而下:“你果然可以淨化狐靈花,但我說了。”
“你逃不掉的。”
早在他們入村時林願就在暗中觀察他們了,舜華問:“為什麽我們最初進村時你不動手?”
“本以為你們只是幾個來送死的普通人,不用我理會也會死,可那幾只臭狐貍沒攻擊你,我便在你們入狐貍廟以前,将林祝放于了其中,沒想到在你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息。”林願目光銳利,如同盯着獵物般盯着她,“在你去林成炀家以前,我算出你對我而言是威脅,既是威脅,而你又煉化過靈蠱,那吃了便是,吃了你還能助我得償所願,若不是江乏這廢物來摻了一腳,早在林成炀家我便已得手。”
方怨惡狠狠的對林願揮着毫無威懾力小拳:“它,它不是狐,狐靈花了,你的大,大限已到!”
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林願笑了幾聲,伸手去握伫立于地的斷水:“大限已到?我和斷水是一體的,劍靈在淨化下沉睡了過去,那麽現在我便是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