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2)
舜華諷刺道:“怎麽?就算我背叛了你們也不殺我?”
月清撫上她的頭發,輕聲道:“好歹你也是我看着長大的孩子,要我如何忍心殺了你?”
舜華啐了一口他的臉上:“少假惺惺了。”
這種鬼話誰信,黔月谷裏他們看着長大的多了不也照殺不誤,舜華以為不過是在培養一個祭司費神費力,與其她死不如将她變成一個傀儡。
唾沫落在月清臉上,他也不惱,嘆了一聲:“孩子大了脾氣也跟着大了,倒是這修為止步不前。”
這一句嘲諷倒是讓舜華無力反駁回嘴,因為她這些年自身修為真的沒什麽長進。
“你,你還在等,等什麽?怎麽,還不,不出手,這麽站,站得住。”方怨急了,抓起傅舟桓的領子,面露急色,“她,她很危險,你快去!”
傅舟桓面色難看,他攥緊了手指,卻仍不跨出一步。
月清根本沒把舜華以外的二人放在眼裏,但林蝓也就罷了,傅舟桓明明有着深厚的靈力,居然也沒有任何來幫忙的意思,多少還是有些令人心寒。
不過舜華一開始就沒指望傅舟桓能幫上自己,他們在白雲寨不過萍水相逢,為各自的利益所以才結伴同行。
幽綠的鬼火夾雜着赤色的囚籠,這個洞坑宛如地府一般陰森。
方怨知道傅舟桓靠不住,現在只能靠自己了,它惡狠狠地盯着月清,蓄勢待發。
可就在月清準備動手将舜華的腿也打折時,突然間像是靈魂出竅般怔在原地。
一息間,只見他的臉突然開始扭曲,迅速出現了黃色的毛,那顆頭顱一分為三,再次化為了三個狐貍頭。
壓住舜華的力量弱了幾分,她詫異于這突生的變故。
未等舜華做出反應,只聽狐貍頭齊聲撕心裂肺的叫了起來,聲音如泣如訴,悲憤凄厲:“月清,我說了,你也別想好過!”
“臭丫頭,動手啊!”
一把銀色的利刃從月清身後出現,立馬将他的脖子極為順滑地切了下來。
傅舟桓終于松了口氣,對方怨道:“你看,機會這不就來了,這不是有人要證明自己嗎?”
林蝓半個頭從月清的肩膀探了出來,她不知何時繞到了月清的身後偷襲了他。
沒人看到林蝓是怎麽過去的,而對月清對而言,這裏只有舜華是最重要的,也并沒有把除了她以外的人放在眼裏。
三個狐貍頭落地後又成了月清,林蝓手腕一翻,将手中的斷水揮地飛快,殘光斷影中舜華甚至沒能看清她揮劍的動作,月清的身子就被大卸八塊,最後,她一劍刺穿了月清的鬼之心。
這次月清沒那麽好運,他那顆斷頭看着林蝓,張開嘴卻因被割斷了喉發不出任何聲音。
舜華目瞪口呆地‘啊?’了一聲,剛才那剎那間發生的一切把她看傻了。
林蝓将斷水從月清身上拔出,鮮紅的血噴濺當場,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叉着腰對死不瞑目的月清道:“我就說我很有用了,我得證明給他們看呀。”
她一擊斃命,囚困舜華的赤網消散,月清的身子迅速化作了一具白骨。
那是一具畸形的白骨,舜華他們之前在狐貍廟裏見過。
舜華俯身朝地面狠狠一撞,将自己脫臼的胳膊複位,随即看向林蝓:“你居然會劍?”
林蝓自鳴得意了起來:“哎喲,我的劍術一般般啦,不用特意誇我。”
“是挺厲害的,我還頭一次見這麽快的劍。”剛才林蝓所用的劍術實在精彩,舜華發自肺腑誇贊磕她一番後,又道,“你把斷水劍給我。”
林蝓爽快地把斷水劍交出,舜華從懷裏拿出了那張獸皮,在上面注入了靈力。
落仙村的圖案變得黯淡,在它的頂上出現了一座發着微光的寺廟,寺廟下寫着佛陀寺三個字。
出現了一處新的地方,這裏要找的東西果然是斷水。
佛陀寺在南蜀,是一個舉世聞名的大寺,在幾千年前有三名僧人化身成佛,現在的住持叫應長生,據說也是個活了近千年的人。
很奇怪,明明佛陀寺離苗疆更近,卻讓他們先來了落仙村。
最近所遇之事順利地讓舜華心底裏生出了一絲疑慮,先是玉霜獻祭,她又輕易地向賒刀人尋了蠱的解法,現在月清和林願居然就這麽死了?
而這一切都是從她遇到傅舟桓開始的,不然她現在說不定還被困在黔月谷之中,她不由地向傅舟桓看去。
“這是什麽?我也看看。”一旁的林蝓想湊過來看她手裏的東西。
舜華當即将獸皮收了起來:“林蝓,你不是落仙村的人。”
林蝓半點不掩飾,一只手繞着頭發玩,狡黠地笑了起來:“哎呀你怎麽發現的。”
“因為你對這身桃色的衣服倒是異常的執着。”舜華本來還以為還要跟她周旋會兒,沒成想她這就承認了,“你是怎麽混進村子裏的?為什麽幫他們?”
林蝓義正言辭道:“我以催憶術給村裏加了與我有關的記憶就混了進來,林氏死那麽多人雖是罪有應得,但再這麽下去還回豢養更大的邪祟,我可是玄門中人,是來驅魔除祟的。”
江湖上确實也有不少這樣除魔衛道之人,舜華也不過随口問問,不疑有他。
看着手中的斷水,她心裏踏實了不少,遇到月清後,她現在至少确定了佘神山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