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1/2)
第42章
天空陰雲密閉,四周全是枯化的人木,連個能躲雪的地方都沒有。
那幾個叫不出名字的人在地上畫着圖,商讨什麽,卻在看到傅舟桓身上的方怨後眼神皆是幽暗了幾分。
有了沉蝓那張金符控制,在放出帶着瘴毒的血液後,洗血便止住了,瘴毒的擴散也慢了些,卻仍讓舜華虛弱了不少。
洗血也不過是暫時祛除了體內的瘴毒,瘴毒依舊侵蝕着她的身體,現在乾淨的血液遲早也會再被污化,她不過一具肉身凡胎,再用洗血之術是會死的。
入瘴林的有百餘人,但敢來瘴池的差不多都在這兒了,剩下的人都是在林中伺機,等他們拿到蛟珠,離開瘴池後設法奪取。
此前舜華想過寂明要找的東西會不會是這蛟珠,可連在山下那家客棧見到的粗漢子都在這兒,但卻沒見吳懷安的影子。
剛才明明那麽冷,她現在渾身盜汗,蹙眉坐在地上擡起手将自己臉上的血污拭去,露出那張仍帶着些許暗紋的臉來。
落雪越下越大,天色亦是越發的黑沉,湖中那顆黑珠便是瘴氣之源,怨瘴凝成的黑蛇不斷躍出水面,上面的屍體便是在告訴她貿然下湖取珠的後果。
“金箔作符。沉蝓姑娘果然是入世高人。”蕭翎先站不住了,上前幾步朝沉蝓拱手道,“這位當時此前那位戴銀面的姑娘吧?這是出什麽事了?你們遇到鬼面僧了?”
沉蝓扶起舜華,替她理了理衣衫:“不是鬼面僧,阿槿是中了瘴毒。”
這裏的人皆知傅裴兩家與沉蝓不對付,在五年前沉蝓以一敵百,靠一條雷鞭便将兩家打得落花流水。
蕭翎見識過沉蝓的本事,以沉蝓之能,為黑衣少女祛這種程度的瘴該是輕而易舉才是,可她這次甚至連金符都用上了也未能祛瘴,不禁有疑:“有你在,她該中不了瘴毒才是,這七竅流血......”
蕭聞昭沉聲打斷她:“阿翎,他人之事莫要多嘴。”
若在平時,這種瘴毒确實奈何不了沉蝓,也奈何不了舜華,但現在舜華卻在主動吸入,連鈴铛和符術都控制不住,沉蝓也沒辦法。
起身後,舜華身形還有些不穩,她望向湖心後,心中不由為這片湖泊中蘊含的瘴氣感到心驚,不明白佛陀寺的修行者們能有何惡與怨能鑄就這樣一片湖水。
見她看着瘴湖發神,沉蝓朝湖中扔去石塊,還未入水由瘴氣而化的小蛇吞入腹中:“此處原名忘心池,在這麽多年後已然成了忘心湖。”
“蛟珠的主人在逝世前有着滔天的怨念,現在湖中的瘴氣近乎都是由蛟珠而生,那尊蓮花底座是應長生曾經修佛時的寶座,用以遏制蛟珠的氣息,将它藏匿于此。”
沉蝓手中飛出一道黑符致于湖面上,黑色的蛟珠露出了金光,轉瞬即逝。
可眼下且不說下這湖了,那顆蛟珠是湖中瘴氣的根源,就算能拿到它也會被侵蝕而死吧。
湖中瘴氣凝成了蛇形,看和那詭異莫測幽暗湖水,舜華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這
沉蝓玩笑般道:“說不定鬼面僧就在
蕭翎聽了,目光霍然銳利起來,前年當今聖下下令,讓她陪同蕭聞昭來此,設法取得鬼面僧。
蕭聞昭常年來往佛陀寺,卻從未見過鬼僧,蕭翎曾向應長生和寺裏的僧人打探了無數次,但佛陀寺的嘴都密不透風,她幾乎翻遍了整個山峽,也曾私下探查過這片瘴林深處,卻從沒見過這面湖水,眼前的這面湖水仿佛是因這次試煉憑空出現的一般。
在此之前皇室一行也試圖靠近湖水,皆被逼退至了岸邊,蕭翎道:“不單是靈力還是怨氣,一切靠近蛟珠的東西都被這片湖水吞噬,沉蝓姑娘可有什麽妙計?”
四周萬物皆積上了雪,唯獨這片湖水沒一絲變化,舜華試圖悄無聲息地以斷腸上湖取珠,但斷腸在岸邊便被湖中由怨念而生的瘴氣碾碎。
正如她所言,怨亦無法靠近。
見那黑紋再次加深,盤踞于舜華臉上,沉蝓有些猶豫:“阿槿,這蛟珠和你有緣,唯你可取。若不取珠,瘴毒會一直跟着你,我也只有剛才那一張金符,現如今的我已經無法再畫出這樣的符箓了,取珠一事只能靠你自己。”
這算哪門子的緣?李闵天給的法子當真是兇險無比,舜華現在感覺自己是從一張蛛網跳到了另一張上。
不過她也不确定這次獸皮上所示的要尋之物是不是蛟珠,而這次蛟珠現世,若是沒人能拿到的話,日後會來這片湖中求取蛟珠人只會更多,也就更為麻煩。
粗漢子一聽,眼珠一轉:“這位姑娘,你下去試試?我們給你把關!”
現在能到這裏的都是能人,若她拿到蛟珠這些人必然會對她群起而攻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