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1/2)
第48章
沉伽手一揮,一道風刃又向袁俸飛了去,卻被沉蝓截了胡。
鬼面僧的怨氣沒有一刻停歇,袁俸沒有影響到吳懷安的鑼鼓。
在舜華和沉蝓的猛攻,傅澄身邊的血盾終于有了一絲裂縫,他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對沉蝓道:“師姐,這一世我定會飛升的,正好你還活着,你且看着吧。”
“還在做你的黃粱夢呢?”沉蝓甩了甩被磨損了些許的鞭子,“把蛟珠交出來,姑奶奶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傅澄一聽,笑出聲來:“哈哈,全屍?師姐說笑了,我都沒有肉身了,哪來的全屍?”
“別一口一個師姐的,真惡心。”沉蝓嫌惡不已,“妖女不過是你們兩家殺我的借口罷了,當初我為何打上了蒼茫山和天衡山,你比誰都清楚。”
裴秋雨坐在地上雙眼空洞地看着身邊死去的師弟師妹們,聽了這話後,拄着劍站起身來,踉踉跄跄走了幾步,又摔在了地上,仰起頭來不管不顧的問:“沉蝓,我們兩家究竟為何非要殺你!”
從前沉蝓從來沒有為自己是妖女一事辯駁一二,今日她是第一次回應了妖女這個稱呼。
族中幾個長輩總說沉蝓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妖女,可迄今為止,裴秋雨并未看到沉蝓所修功法中的邪性。
當年沉蝓只身一人提着一條雷鞭,打上了蒼茫與天衡兩座高山,連符術都沒用,那雷鞭雖厲害,到底也不過是種常見的功法。
面對裴秋雨的詢問,沉蝓緘口不言,冷冷的看着傅澄。
“師姐怎麽不說話了,是擔心惹來更多的殺生之禍嗎?”傅澄微微擡手,輕輕一撚,一道由鬼面僧魂精凝成的血珠完整地出現在了他手中。
傅澄現在心情極好,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古有化仙,神佛之者,取其命而圓自身,亦可成仙化佛,傅家與裴家殺沉蝓是因為她是堕仙,有早已修成的仙魂。若能殺了她将魂魄煉化,便可突破枷鎖,得道成仙。”
“不過師姐。比起你的仙命,我還是對應長生這道化煞的佛念更感興趣。若不是你和阿桓一樣一心想致我于死地,我也不會将這件事告訴傅家和裴家,給你添堵了。”
縱使傅澄沒有明說,在場的人都明白了這幾句話的意思,他們要換命,将沉蝓的命格換在自己的身上。
所有人愣在了原地,被傅澄說的化驚得說不出話來,裴秋雨振起身,不可置信道:“仙?你是說沉蝓以前是仙人?”
這番話從沉蝓口中說出,裴秋雨會當她在吹牛,但從傅澄口中說出就不一樣了,只能是真的。
原來沉蝓當初上山打傷他們兩家弟子,不過是對他們家族追殺奪命的警告和懲戒,終究也沒殺一人。
千年前的一場災禍讓天下萬物皆化煞成鬼,當年有仙人佛者救世卻被世人所刺,天道的懲罰是降下枷鎖,再不允許有凡人成仙化佛,所以沉蝓只能是千年前亂世中留存下來的仙人,而他們兩家居然還敢追殺沉蝓,奪她命格以成仙,也不怕再遭天譴。
一聽沉蝓以前是仙人,袁俸也頗為震撼地的看着她,但手中的唢吶吹得愈發激烈。
就在這時,天色徹底黑盡,烏雲遮月,湖底猛然間升起一盞盞金色的蓮燈,圍着整片忘心湖繞了個圈。
猝不及防間,傅澄被一道尖銳的山岩突然貫穿,上半身近乎被斷成了兩截,他手中的那顆血凝珠從他懷中掙紮而出,其中收回的邪念開始更洶湧地回流了起來。
鬼面僧的頭開始緩緩移動,轉而将目光定在舜華身上。
傅舟桓心中一緊:“沉蝓,怎麽回事?蛟珠不在我們身上。”
沉蝓以為這一變故和袁俸吹的唢吶有關:“袁家小子,你吹的什麽玩意兒?”
她這麽一說,袁俸也不敢吹了,看着轉過頭的鬼面僧,咽了口唾沫,将唢吶收了起來:“沉蝓姐,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失去雙眼的感官對舜華而言是致命的,她看不見眼前的畫面,卻也感受到了一股致命危險的氣息。
就在大家不知其中緣由時,吳懷安手中的鑼鼓一松,他吹了個口哨,那倒流的邪念開始從鬼面僧身上又朝着舜華彙聚。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剎那間,周圍安靜下來的人木卻又跟着湖底的枯骨念起了佛經,天上那些拿着血鎖魂魄如被下咒般發出凄厲的尖叫。
“好你個吳懷安,竟敢背叛我。”在關鍵時刻吳懷安倒打一耙,傅澄當即臉上陰翳無比,手中虛空一扯,吳懷安手上便出現了一道枷鎖,被狠狠拖拽到了傅澄的身前。
“你找死嗎?”傅澄抓住吳懷安頭發,将他的頭狠狠往地上砸去。
不過砸了幾下,吳懷安的臉上便傷痕累累,鮮血淋漓,他嘴角扯起一抹得逞的笑來,斷斷續續道:“當年湘西降下了天火,住持救下了我,救下了吳家村半數的災民,于吳家村有恩,于我有恩,我斷不會替你拿了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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