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1/2)
第95章
蠱線尚在,可這些幻蠱卻會恐懼,會因為蛛王停下自己的動作,舜華以為,它們或許只受了一道指令。
眼下除了仙盛君主的生死,舜華更想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黔月谷的人來做什麽的。
舜華手一伸,幾根紅絲纏上了那塊黑色的腰令,輕輕一拉,腰令瞬間就飛至她的手中,她用衣袖擦了擦腰令上的塵土,令上露出刻着的一輪朱砂色圓月。
這是舜華離開前谷中所用的腰令,她蹙眉道:“現在我們不在幻蠱編織的世界裏,他們還真來過這裏。”
傳說此地有登仙之法,寂明會派人來查探也不足為奇,可他們是什麽時候來的?又活着出去了嗎?
幸而舜華身負寂明的聖蠱,不然他們四個也要成為此地枯骨之一了。
看着匍匐于地的蟲子,蕭翎剛才被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吓壞了,狠狠跺腳踩在那些幻蠱身上,道:“之前的機關和水域也就算了,這裏居然還有蠱蟲這種東西。”
傅舟桓将目光看向前方的那個入口:“他可不是平白無故養了這麽多蟲子,我想,他費盡心思設下這些機關,當是為了把那些妄圖登仙者全部淩遲而殺之。”
蕭翎詫異道:“你怎麽知道他想乾什麽?”
“還不明顯嗎?難不成他設下這些陰詭之物只是為了防備後世盜墓?除了為求長生登道之人,誰能不怕死找到這個地方來?”傅舟桓撫着手上滲血的布,眼神中凝聚着冷厲。
“傅公子聰慧,他确實是這樣的人。”蕭聞昭似乎又能看到那雙扭斷他的脖子也不會有一絲波瀾,冷漠到不可思議的眸子,感受到那雙沒有溫度的手,死死按着他的頭,逼着年紀尚小的他看了一場生靈塗炭的曠世悲劇。
那不僅是一個王朝的覆滅,更是一場怨念而生的屠殺。
回憶起那段在被刻印在腦海中的記憶,蕭聞昭面色有些複雜:“他恨極了求仙者,所以他在這裏應該設下了虐殺求仙者的一局。”
王朝覆滅,山河傾覆,仙盛君主對求仙者心懷怨怼,倒也在情理之中。但有一點舜華覺得他說的很不合乎情理:“讓你看這些,于他而言有何意義?”
蕭翎附聲于後:“姑娘,那是個瘋子,瘋子做事能有什麽意義?”
一個不錯的解釋,就像白雲山腳下的李有福一樣,瘋子做起事來自然沒有章法。
蕭聞昭沉默了片刻,似在反複斟酌措辭,許久才緩緩開口:“當年我誤入這座皇陵後,日夜被墓主人纏上了,所夢皆為魑魅魍魉,沒幾日就離開洛京城就去往了佛陀寺,求見長生公子,想求一個解法。是長生公子讓我在遠赴茅山學道,且每年來佛陀寺,參與那場于我而言,宛若兒戲般的後山試煉,告訴我幾年後或可得解。”
多年的困惑今日得解,蕭翎恍然大悟道:“我還以為皇叔你每年赴往佛陀寺,也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替他盯着江湖上的風吹草動呢。”
一直以來,蕭聞昭從沒與人提起過他為何每年獨自一人去往佛陀寺,參加那場後山試煉,每當蕭翎追問緣由,他總是緘口不言。
“兒戲嗎?”傅舟桓嘆了口氣,“其實在很久以前,佛陀寺的試煉是每個修真者證明自己的所在。”
“是沉蝓告訴你的嗎?”蕭聞昭側目看向傅舟桓,微笑了起來,“我一直都知道沉蝓,也知道她失蹤後再出現身邊會帶着什麽人,不過這次沉蝓為什麽沒和你們......”
不等蕭聞昭問完,傅舟桓打斷了他:“我們之間的事,蕭公子還是少打聽。”
傅舟桓既不想聊這件事,蕭翎便接了話來說他們的事:“哎呀,你們之間的事不想說也沒關系。總而言之,哪個君王大統後不想長生呢?嘗過權利的滋味後,他們怎會甘心年老體衰,将自己未完成的大業拱手與人。當今聖上亦想長生。”
“去年長生公子将鬼面僧扣下了,我沒能将其帶回,所以這次上面那位直接向皇叔施壓了,半年內我們必須探出這座陵墓裏有什麽,找到仙盛君主遺留下來的求仙之法,否則就要貶為庶人,流放塞外苦寒之地,若不是窮途末路了,我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叨擾姑娘和公子的清淨。”
別說君王了,世間想長生的普通人都多不勝數,沒什麽稀奇的。
“多說無益,仙盛陵中究竟有無登仙之法,君主究竟是死是活,上去一看就知道了。”舜華閉上了眼,往地上狠狠揮出了一拳,斷腸紅絲向四面八方延伸。
舜華感知着周圍的一切,這裏除了屍體和蠱蟲外,似乎再沒別的東西。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處發出了陣‘咯咯’的骨骼聲,道:“走吧,上去看看。”
幾人踏步而行,周圍的幻蠱紛紛避讓。
花田裏川流的血水早已沾在了鞋上,尚未發生任何異樣,舜華和傅舟桓點足縱身一躍,瞬間落在了前面的第一道石階上,為本就布滿淩亂血色的石階,又添了一道新的血腳印。
石階上雜亂的血色中,藏着一道年生已久,自上而下,像是什麽人被暴力拖拽而成的血痕。
看着這些血漬,舜華想到了方才倒在血泊的少年,她對傅舟桓道:“罷了,還是回去吧。”
舜華發現,如今的她接受不了傅舟桓的死亡。
上面的那個通道內不知還有什麽,現在舜華身負至純至淨的靈力,眉宇間卻透着擔憂,畏手畏腳了起來。
“好。”傅舟桓什麽都聽她的,自是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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