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封長老的橄榄枝（2/2）

葉晚照站在黑風林邊緣，望着遠處的山神廟。

廟宇殘破不堪，屋頂塌了一半，牆上的藤蔓長得很密。

廟前的荒草已經長到齊腰高。

謝無妄站在葉晚照身後，破妄之眼的金光在瞳孔中流轉。

他掃了一遍整座山神廟，掃了一遍周圍的荒草地，掃了一遍三裏之內所有的灌木叢和岩石縫隙。

“一個人。”他說，“廟裏只有一個人。周圍三裏，沒有埋伏。”

葉晚照邁步走出林子。

謝無妄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片齊腰高的荒草。

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她的裙擺，她沒在意。

廟門口，封德海獨自站着。

他穿了一身灰袍，不是執法堂的制服，是普通散修常穿的那種。

手裏提着一個酒壺，壺身是青瓷的，看着不值錢，但擦得很乾淨。

看到葉晚照，他笑了。

那笑容溫和，得體，讓人挑不出毛病。

“葉會主。”他把酒壺舉了舉。

“好久不見，你折騰的動靜，連掌門都驚動了。”

葉晚照走到廟門口，停下。

謝無妄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按在劍柄上。

“封堂主。”葉晚照說，“你約我來，不是喝酒的吧？”

封德海笑了笑，轉身走進廟裏。

葉晚照跟進去。

廟裏的神像已經徹底塌了，只剩一堆碎石。

封德海在碎石旁邊找了個平整的地方坐下，把酒壺放在兩人中間。

“坐。”他說。

葉晚照沒有坐。

她站在他對面，看着他。

封德海也不在意，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是普通的黃酒，顏色渾濁，香味很淡。

他喝了一口，啧了一聲，像是在品什麽了不得的仙釀。

“嚴長老倒臺之後，他的舊部鬧了大半年。”

他放下酒杯，。

“說是我勾結外人害他。查了一個月，沒查到證據。又鬧了三個月，被我一個一個收拾乾淨了。”

他擡起頭，看着葉晚照。

“現在執法堂，我說了算。”

葉晚照沒有說話。

“但說了算，不等于高枕無憂。”

封德海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掌門那邊盯着，各峰長老盯着，那些被嚴長老壓了十幾年的老東西也盯着。我這個位置，坐得不穩。”

他把酒杯端起來，沒有喝，在手裏轉着。

“需要一個朋友。”

葉晚照看着他。“所以你找我來。”

“所以我找你。”封德海點頭。

“修正會現在有多大？五百人？八百人？情報網覆蓋了幾個宗門？五個？六個？葉會主，你以為這些事，掌門不知道？”

葉晚照的眼神微微變了。

“掌門當然知道。”封德海笑了笑，“但他不想管。知道為什麽嗎？”

葉晚照沒有說話。

“因為修正會鬧的，是各宗的修正營。那些地方，本來就是各宗的遮羞布。掌門巴不得有人去捅一捅，把水攪渾，他好渾水摸魚。”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和葉晚照面對面。

“所以，執法堂可以對修正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追捕，不圍剿，不向各宗通報你們的情報。你們想救誰，就救誰；想捅哪裏，就捅哪裏。”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條件是——”

葉晚照等着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