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血戰(2/2)
那把匕首很輕,刃薄得像紙。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紙已經皺了,邊角磨毛了,上面寫滿了公式。
枷鎖破解公式,推演了十年,畫了一千七百多張圖,最後濃縮在這一張紙上。
他把紙塞進李岩手裏,握着他的手,握緊。
“拿去。”
李岩的眼淚掉下來。“黃三哥——”
“別哭。”
黃三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乾枯的樹葉。
“我師父說過,人得走自己的道。我的道,走到頭了。你的道,還長。”
他松開手,看着李岩。
那張消瘦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平靜。
他的手垂下去。
眼睛閉着,睫毛不再顫。
李岩跪在地上,抱着他,沒有聲音。
眼淚在流,但沒有聲音。他把那張紙收進懷裏,貼着心髒。
然後他把黃三輕輕放在地上,站起來,拿起那把匕首。
他看着那些守衛的白光眼睛,看着那些灰色的線,看着那顆燃燒着數據流的光球。
他把陣盤撐開,兩張疊在一起,金色的光從他身上湧出來,比之前更亮。
他在算,用黃三教他的公式,算每一個守衛的因果連接。
不是一條一條算,是一百條一起算。
數據在光幕上跳動,快得像瀑布。
他的手指在陣盤上敲擊,快得看不見。
一百條灰色的線,同時被切斷。
五十個守衛同時僵住,白光的眼睛一明一滅,然後滅了。
身體化作粉末,散在虛無中。
謝無妄抓住了機會。
業火從他劍上噴湧而出,暗紅色的火光凝聚成一條巨龍,龍身纏繞着那些剩下的守衛。
三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守衛在業火中融化,像冰在火裏。
守衛統領站在光球
它是最後一個,也是最強的。
金丹巅峰的威壓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像一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謝無妄沒有退。
他握着劍,迎着那道威壓,沖了上去。
劍光和業火交織,斬在統領的胸口。
統領的身體裂開一道縫,灰色的粉末從縫裏湧出來。
但它沒有倒。
它伸出手,抓住了謝無妄的劍。
劍刃割破了它的手掌,粉末從傷口飄散,但它沒有松手。
它把謝無妄拉近,白光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
葉晚照從側面沖過來。
載道羅盤在她懷裏發燙,金色的光從她身上湧出來,像一層铠甲。
她握着那把普通的鐵劍,刺進統領的胸口。
不是刺身體,是刺那條線。
灰色的、粗壯的、連接着統領和光球的線。
劍刃切斷了那條線。
統領的身體僵住了。
白光的眼睛一明一滅,然後滅了。
它松開謝無妄的劍,身體向後倒去,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最後一個守衛,死了。
虛無中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那顆光球在燃燒,數據流在它表面翻湧,像煮沸的水。
四千二百人,現在只剩兩千出頭。
葉晚照站在粉末堆裏,身上沾滿了灰色的灰。
謝無妄站在她身邊,劍上的業火已經熄了,劍身還燙着。
李岩跪在黃三身邊,把那張紙從懷裏掏出來,放在黃三胸口。
他低着頭,肩膀在抖。
光球開始變化。
數據流從球體表面剝離,向中心彙聚,凝聚成一個人形。
不是石頭,不是傀儡,是血肉。
一個女人,白衣白發,面容冷得像冰。
她站在光球前面,低頭看着那些站在虛無中的人。
白光的眼睛,和守衛一模一樣。
“我是天道分靈,第九區管理者。”
她的聲音沒有感情,像機器在念報告。
“你們這些異常數據,該清除了。”
葉晚照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後她把劍舉起來,劍尖指着那個白衣女人。
“廢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