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岳暗助,險中取證(1/2)
知岳暗助,險中取證
淩雲宗築基期弟子最不願接的差事之一,即執法堂檔案庫夜班值守服勤,此處終年陰冷,冥火石閃爍的幽藍光芒,能将影子拉得扭曲詭異。
空氣中不僅彌漫着封存卷宗的特制墨汁氣味,還混合着石室深處不知存放了多少年的陳舊血腥氣,顯而易見,氣息源自某些奇胲卷宗,經年不散。
自從收到葉聽竹的私信,淩知岳恰時回信:靜待。他主動申請了這個月的所有夜勤,理由冠冕堂皇:“近日宗門大典在即,檔案庫需加強警戒,弟子願為宗門分憂。”
淩衡冥當時看了他一眼,眼神深不見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你有這份心,甚好。”
于是,從月初開始,每到子時,淩知岳都會準時出現檔案庫門口,接過上一班值守的令牌,獨自走進這座沉寂的宮殿。
他做得一絲不茍,按時巡查每一排鐵櫃,檢查每一道封條,記錄每一次出入,連最挑剔的老執事都挑不出毛病。
檔案庫深處戒備最森嚴的絕密區,每月初一才會開啓一次輪換禁制,僅有淩知岳自己知道,他正等待着時機,直到此處出現短暫松動。
根據淩知岳這些年對檔案庫的了解,那套保護絕密區的陣法,将于每月初一子時三刻,自動輪換禁制符文。
輪換過程持續約十息,期間,陣法出現極其微弱的識別間隙,反應速度會慢上半拍。
半拍足夠了,淩知岳要取的是編號甲字十三的卷宗,那份記錄着《仙門盟南境靈脈開發協議》的原件,以及淩雲宗內部執行細則的絕密卷宗。
父親的書房裏,他曾無意間瞥見過這份卷宗的副本摘要,只有寥寥幾行字,但那行:“凡阻礙靈脈開發者,無論人妖,皆可清除。”這句話就是一根毒刺,深深紮入他心裏。
淩知岳要拿到原件,因上面有各宗長老的親筆簽名和靈力印記,還有具體的分配比例,這些都是無法抵賴的罪證。
時間一天天過去,淩知岳如常值守,如常巡查,如常記錄,每次經過絕密區那道沉重的玄鐵門時,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半分,眼神多停留一瞬。
淩知岳在計算,計算着守衛換崗的時間、陣法波動的規律,以及那十息間隙出現的精确時刻。
終于,初一到了。
這天傍晚,淩衡冥罕見地提前離開了執法堂,據說是去主持某位長老的壽宴。
淩知岳站立檔案庫門口,看向父親遠去的背影,心中未見絲毫輕松,他知道,父親表現得越若無其事,越說明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他或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子時,淩知岳準時接過令牌,走進檔案庫,今夜值守記錄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這是他特意安排的,理由:“其他弟子連日操勞,該休息一夜。”
身後庫門緩緩關閉,冥火石的幽藍光芒将淩知岳的影子投設地面,拉得極長。
淩知岳未立刻行動,而是如常,從最外層的丁字區開始巡查,一個時辰後,他走到甲字區入口。
玄鐵門緊緊關閉,門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幽藍光芒下泛着冰冷的金屬光澤,門旁立着一塊石碑,碑上只有四個字。
“擅入者,死。”
淩知岳站立門前,靜靜等待,他閉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感知,空氣中,陣法運轉的微弱波動如同心跳一樣規律。
一息,兩息,三息……
子時三刻,來了。
禁制符文微微閃爍,光芒流轉速度明顯加快,顯而易見,這是輪換開始的征兆。
淩知岳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符,是他自己暗中煉制的仿制密鑰。
這枚玉符并不能直接破解禁制,但能在識別間隙中,模拟出合法進入的波動,騙過陣法半息,也僅有半息。
淩知岳将玉符貼于玄鐵門正中最大的符文上,玉符亮起微光,與符文光芒開始同步閃爍。
一息、兩息、三息……
輪換進行到第七息時,玉符光芒驟然穩定,與符文徹底同步!就是此刻!
淩知岳右手按置門上,體內靈力瞬間爆發,此舉非強行破門,是靈力以特定頻率震動,與禁制産生短暫共鳴。
“嗡——!”
玄鐵門發出輕微嗡鳴,向兩側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淩知岳閃身而入,身後鐵門迅速合攏,輪換結束,整個過程正好十息。
絕密區內比外面更冷,這裏只有十個鐵櫃,每個櫃子單獨設置了三重禁制。
淩知岳徑直走向編號十三的鐵櫃,他沒多餘時間浪費去破解禁制,這也絕不可能短時間內迅速完成,他從懷中掏出了第二樣東西,一片薄如蟬翼的玉片。
這片玉片是他從某個被廢棄的留影玉簡上剝離出來的,經過特殊處理,可暫時貼附于卷宗表面,能把卷宗內容完整複刻下來。
複刻的內容無法保存太久,最多三天就會消散,但足夠了。
淩知岳将玉片貼于鐵櫃表面,雙手結印,正以心念引導玉片滲入禁制縫隙,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過程,需要心神高度集中,不能出現絲毫差錯。
汗水從他額角滲出,滴落冰冷的地面,發出細微“嗒”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玉片即将接觸到卷宗本體,剎那間,外面傳來輕碎的腳步聲,一點點實實在在地靠近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