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是不能欠的(2/2)
“不過是一只鳥罷了,你對它沒有惡意,它自然也不會對你怎樣。”聞人行修随口說了一句。
溫似月沒心情和他不對付,手裏還捏着方才那弟子給的藥膏,不情不願的開了口,“你傷口怎麽樣了。”
不管怎麽,聞人行修都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溫似月不是那沒心沒肺的人,這點關心還是要給的。
“無礙。”
寧羽看了一眼溫似月,方才聞人行修還沒有回來的時候,他倆就猜得到的會是這個回答。
“不疼了?”溫似月把碧火遞給寧羽,那家夥眯眯眼看了一眼,又接着睡了起來。
“不疼。”
說這兩字的時候,溫似月已經站了起來,“知道你不疼,可昨日六師叔也說了,以後說不定會留疤,這藥你還是要好好擦擦,回頭我再問問師叔們,有沒有去疤的良藥。”
“聞人行修下意識的往左肩看了看,血已經止住了,看不出什麽來,疼還是有些的,只是他沒必要讓別人知道。
“以後再碰到這種事,別自己一聲不吭的就沖上來,就算師叔你不怕留疤,可別人心裏不落忍啊,總覺得欠着你什麽一樣。”
溫似月走近,站到他身後,手已經放在左肩位置上,像是要給他擦藥。
只是剛碰到衣襟,被聞人行修的大掌抓住,“我自己能行。”
溫似月愣了一下,聞人行修的手和他的性格不一樣,他的手很暖,暖的有些灼人,她不自覺的往回縮了一下,那人才放開了手。
“還是我給你抹吧,萬一養不好,你真讓我養你怎麽辦。”溫似月說完就後悔了,這話聽上去實在太暧昧,加上剛才被他突然抓住的手,此刻自己心跳都快了幾分。
“你是真一點人情都不想欠我啊,也罷。”聞人行修說着,自己拉開了衣襟,将左肩的衣服往下褪了些許。
那傷口依舊有些駭人,可好歹沒有昨日那血肉模糊來的駭人眼球,溫似月小心翼翼的往上塗抹着,時不時還會輕輕吹上一口氣。
每到這個時候,聞人行修那端茶杯的手都會顫抖一下。
寧羽玩的累了,将碧火和咕咕放在一處,自己跑了過去。
“師父,我們等咕咕好了再走嗎?”
“嗯。”聞人行修壓抑着不讓自己洩露過頭的情緒。
“昨日睡了一宿後,咕咕今早胃口都好了不少,我還去歸星師叔那裏找了草藥,聽說能消食。”
藥抹好,溫似月拿起一邊的布條給他纏着,聽到寧羽的話,開口道:“歸星師叔那裏可有預防留疤的草藥?”
寧羽搖搖頭,“不知道,我去的時候不昭師叔也在那裏,兩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吵的很厲害。”
“這樣啊,那回頭我自己去瞧瞧。”溫似月固定好布條,幫聞人行修把衣服穿好,“對了,那送藥膏的師弟還說,六師叔捎了話,叫你這段時間注意點,別讓傷口沾了水。”
“可昨日師父他……”
“阿羽,我餓了。”聞人行修打斷他的話,一聽他想吃東西,那寧羽跑的比兔子還快,“那師父你等着,師姐你也留下吃點吧。”
寧羽一走,就剩他們二人,聞人行修似乎沒有再說話的打算,溫似月自讨沒趣,聳聳肩打算離開。
“跟阿羽說,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吃他做的飯。”
等人已經走的沒有影了,聞人行修才擡手碰了碰肩上包紮處,那裏還留着某人的體溫,可到底不敢奢求什麽,深呼吸将情緒壓下。
此刻清池苑卻不若平時那般平靜,所有的弟子都被華青靈召集到議事廳,随後就是單獨的問話。
這些弟子在清池苑也待了很長時間,一圈問下來都沒有太大的收獲。
沈知觀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華青靈站在院中沉思着。
“想出問題來了?”
“你不在你那鳥窩待着,來我這裏作甚。”華青靈看都沒看他一眼。
“若不是聞人囑咐我來看看結界可好,你以為我願意來啊。”
華青靈一甩袖子,“沒大沒小。”
“是是是,青靈師姐,可否讓小師弟瞧瞧你的魚可好?”
院中依舊放着不少的浴桶,華青靈不是沒有想過現在就把魚放回池塘,可事情沒有查出來,她也怕再出事,就暫且擱置了。
沈知觀對自己的結界還是很有信心的,他也就意思意思的走了一圈,今天過來自是有別的原因,等檢查結束,靠到華青靈旁邊。
“師姐,你說你那些死魚,扔了也怪可惜的,要不都送我吧。”沈知觀還算講道理的,至少他沒有趁人不在的時候直接拿,而是等主人在了,再問而取之。
“滾!”
華青靈對他沒有好臉色,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九霄殿的飛鳥,曾經可是偷吃過她的魚,她現在還能好好跟他說話,已是看在同門的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