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也跟着歇菜（2/2）

沈知觀向來是個帶着笑面的人，雲謙從未見他如此生氣過，讓趕來的雲思立馬去通知師父。

“六師叔，那些死魚很快就會處理的，都死了好幾天了，您若實在需要，回頭我帶幾個弟子，去給您在外面的蓮池捕一些，您看……”

他的話沒說完，沈知觀不過一揮衣袖，他整個人就被無形的風力給擊退數十米，好在華青靈趕來的及時，将他扶好。

“沈知觀，你這是來我清池苑鬧事啊。”華青靈黑着臉，對他向自己弟子動手的事很生氣。

“讓我看看那些死魚。”沈知觀依舊堅持，他想确認一下，确認自己那些死去的鳥兒是否和那些死魚有關。

過來的這一路，昨日聞人行修的話在耳邊滾了幾圈，當時他執着要魚去喂鳥，竟是忽略了他的提醒，他不怪別人，可他就是要個答案。

華青靈跟他是有點過節，可也不至于鬧到如此的僵，對弟子揮揮手讓他們下去，心中盤算着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你跟我來。”

雖然已經是死掉沒有什麽用的魚，可華青靈還是将它們安置的很好，也是打算這件事有個結果以後，給它們一個好的歸宿。

那些魚顏色各異，被人一排一排的擺放好，乍看上去像是個大型的魚類展覽，可兩人都沒有心思去看。

“是不是出事了。”華青靈輕聲的問道。

“九霄樓門前的鳥，昨日吃了你這裏的魚，死了。”沈知觀冷冷開口。

“死了？”華青靈眼睛瞪大，“什麽情況？”

“我懷疑你這裏的魚是被人下毒了。”沈知觀挨個檢查着，他并擅長毒類，查找起來很是艱難。

“下毒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确認他們死亡的原因是因為這些魚，那一定要好好檢查一下。”

雖然沈知觀是因為貪心，所以才害了自己的鳥，可華青靈并不會因此就覺得他是在無理取鬧。

“我會讓掌門師兄過來查看，你……”華青靈看着他，“你這麽早就過來了，肯定還來不及處理，要不要先回去，不管有沒有結果，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沈知觀站直身子，方才那些怒火變成了紅透的眼眶，他将那些鳥當成孩子一樣養了那麽久，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倒在自己眼前，那種痛恐怕除了華青靈，也沒有人能明白。

“師姐……”

華青靈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沒事的知觀，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一定會的。”

“嗯。”沈知觀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完全沒了平時吊兒郎的模樣。

九霄殿出事大家很快就知道了，也連帶着大家對清池苑的事讨論的更加熱鬧了些。

“師父，六師叔一定很難受吧。”寧羽不懂這些，可他想了想，如果碧火和咕咕不在的話，他一定會哭死的。

聞人行修手上的書也沒看進去，原本是打算今日去小師弟那裏泡泡泉水，對傷口也有好處，可大清早聽到這個消息，也沒心情過去了。

“小羽子。”溫似月這一醒來更是橫沖直撞的就過來了。

“阿月師姐。”寧羽擡眸眼眶有些紅。

“師叔。”

“嗯。”

“六師叔那裏……”

聞人行修有想過這個可能，可真的發生以後，他也難免會有些不舒服。

“知觀心比較大，讓他自己冷靜冷靜，很快就會過去的。”

“可我聽說死了十幾只，真的沒問題嗎？”

聞人行修放下書，“清池苑損失也很嚴重，你師叔他們，沒你們想的那麽脆弱，如果你們實在想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那我們趕緊去啊。”寧羽立馬起身。

聞人行修看了看他身邊的碧火和咕咕，也站了起來，“你倆就別去了，看家吧。”

這個時候帶着那兩，就怕沈知觀望鳥興嘆。

正如聞人行修想的那樣，沈知觀雖然難受，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他們去的時候，沈知觀正看着眼前的鳥屍體發呆。

“知觀。”

“聞人你來了。”沈知觀有氣無力開口。

“還好吧。”

“我說昨日你怎麽那麽婆婆媽媽的，原來是因為這樣。”

“抱歉。”他難得同人道歉，可他确實該說上一句。

“這些都是小事，無非是連帶的無妄之災罷了，也怪我自己，死皮賴臉的問你要，我只是有些心疼，死的都是看門鳥，回頭還得再重新培養一批。”

“我相信你可以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