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記憶是誠實的(1/2)
身體記憶是誠實的
一日一宿下來,清池苑的池子添上新水,在華青靈的安排下,将魚放了回去,只是她看上去心情很是低落。
除了她給沈知觀的那幾尾魚以外,數量是對不起來的,這就證明,同一個池子裏的魚,如果不是被人偷了,那就是被同類吃了。
偷了的可能性很小,最大的可能就只有被同類吃了,可他們清池苑的魚有嚴格的管理,按類分池養着,這種錯誤哪怕是最晚入門的弟子都不可能犯。
“掌門師兄你怎麽看。”華青靈心中已經有點數了,只是覺得可能性有些小,故先問了陸夜。
“你這裏的魚和普通的魚不一樣,保不齊會有一些放的時間長了,吸收些靈氣,而出現渡劫的情況。”
陸夜問的不确定,畢竟他也不是專門養魚的,只是從那淤泥中,查到的看确實是有可能的。
華青靈點點頭,“我從弟子的口中得知,我不在的這幾日,确實也出現過一些異常的情況,只是時間很短,他們也沒放在心上,現在看來,應是這池中有了渡劫的魚,可惜了,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想來是渡劫失敗了。”
“對啊,或許也正因為如此,才影響到了另外池子裏的魚。”
“就是委屈知觀了,以後我也會注意的,說起來這些魚有的雖然有毒性,可單獨放起來倒也沒問題,只是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既然事情已經了解清楚,回頭你親自去跟知觀說一聲吧,別為了這點事傷了和氣。”
華青靈:“知道了掌門師兄。”
一宿起來,溫似月還是有些不放心,怕寧羽只顧着玩,忘了自己交代的事,也怕那聞人師叔自己不把自己當一回事。
本着別人是為我受傷的,我不關心一下實在說不過去的想法,溫似月又一次站在了秋梧院門口。
咕咕幾乎已經完全好了,時常陪着碧火一起玩,寧羽則坐在一邊打盹。
她沿着鋪滿石子的小徑走到後院,那人就坐在梧桐樹下,陽光正好打在那裏,形成了一副流光溢彩的圖畫,溫似月竟是看的有些入迷。
“來這裏何事。”他盡量讓自己聽上去沒什麽情緒起伏,可拿着書微抖的手洩露了情緒。
溫似月也回過神,走了過去,“來看看你不行嗎?”她直接坐到他左手邊的石凳上,“昨天阿羽有沒有把藥汁給你。”
“嗯。”
“那你有沒有用。”
“嗯。”
“嗯那就是用了哦。”溫似月說着用手去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嗯……”聞人行修沒料到她會動手,那一下自是沒有繃住,雖然已經泡過池子,可今日天不亮時,他依舊被疼痛折磨醒,在這裏也已經坐了很久。
原本以為無所謂,可這位不按常理出牌,倒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這就是你說的用了?明明小師叔都說了有止疼的效果的,我看你肯定沒用。”溫似月瞪了他一眼。
說着起身往他卧房走去,熟門熟路的走到床邊,果然在那旁邊的桌子上看到了熟悉的藥瓶,随後往窗邊看去,那沈知觀給的藥膏也在那窗臺上放着。
出門前注意到一側椅子上換下來帶血的衣裳,眉頭皺着,腳步都沉了幾分,一屁股坐到聞人行修面前時,語氣也跟着不好了幾分。
“原以為阿羽不幫你上藥,是因為他還小不懂,可你都多大的人了,你還不懂嗎?難道不疼的嗎?”
溫似月說着站起身上手就去扯他的衣服,一點都不斯文,以至于聞人行修在那片刻都亂了方寸,竟忘了阻止她的動作。
拉扯間,紗布滲血染紅一片,溫似月愣住,不知怎麽鼻頭有點酸,“都幾天了,你又不是那普通人的身子,怎麽還沒愈合,得多疼啊。”
“阿肆。”
淚珠突然滾落在肩上,溫似月慌亂的去擦,聞人行修更是心中一緊,擡手按在她的手背上,“阿肆。”
溫似月掙紮開,“平常人家,這種傷即便是好了,到了刮風下雨的天,都會疼,你還不知道愛惜自己,你指望誰能疼你。”
紗布裹着一層又一層,被溫似月一層一層的揭開,像是将聞人行修裹住的心攤開來一樣,只是他不能,也不該。
他放下自己的手,任由她抹了好幾遍的藥,抱怨了好久。
“是不是你們這些人,從來都不把這些當一回事?還是覺得你這樣我就會讓着你,不再跟你對着乾。”
聞人行修不語,由着她說。
“你該慶幸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要不然我非得讓你傷上加傷不成。”
溫似月說的惡狠狠,可手上的動作卻極其溫柔,她原本不該是這樣有耐心的人,可她卻不自覺的對眼前這個男人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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