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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命是劫終是過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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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想喝酒,那就別喝了。”楚婉婉将酒杯砸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我猜猜你應該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吧,如此大膽,婉婉還真是佩服。”

楚婉婉說着站了起來靠近她,“哦,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跟着一個姓方的先生來着……”

她的話終于讓鏡心的表情有了一絲松動。

“他說的書确實不錯,我還想着這不快過年了嘛,請他去府上說上一回,我這府上文人多,好這口的自然不少。”

“這事和先生無關,你別碰他。”

楚婉婉掩面輕笑,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這麽近看,妹妹長的還真不錯呢,那方先生真不知趣,如此模樣竟無動于衷,放心吧,姐姐會幫你的。”

“嘶……”鏡心擡手放到刺痛的下颌處,“你……”她的腿瞬間虛軟,那手放在佩劍上,卻沒有抽出的力氣。

蔥白玉手放到她手上,“妹妹放心睡吧,醒了一切都過去了。”

指甲在掌心刺破傳出隐隐的血腥氣,鏡心支撐不住閉眼暈了過去。

楚婉婉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突然飄過一陣風,她擡手擋住,那戴着鬥笠、蒙着面紗的男人突然出現。

“先生。”楚婉婉有些驚喜,走到他面前,這人正是教唆楚婉婉的江湖術士,“不知先生過來,我……”

那黑衣黑鬥笠的男人遮的嚴實,沒等她說完,沙啞出聲:“近日有事,你做事得知些方寸,莫讓人抓着把柄。”

話說完又是一陣風,那男人消失在夜空。

康啓凡內急而醒,披衣起身,帶着依舊未消的醉意揉了揉疼痛的額頭,才剛挪動一步,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畫舫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外面天色依舊不見亮,那兩人聲音不小。

“我說你慢點,磕着碰着小心主子怪罪。”

“放心吧,主子要的不過一張面皮,比起前面幾人,這人差了點意思,不知道主子為何一定要留下,要我說不如直接處理了完事。”

那人呵斥一聲,“主子的心思是你能猜的,你還是老實些,莫要給自己惹禍上身。”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康啓凡想動,又察覺到有人過來,只能躺了回去。

門從外面推開,正是那楚婉婉,她走到床邊,笑着摸了摸康啓凡的臉頰,“這幾日婉婉尋到新的玩樂,就要委屈康郎幾日了。”

康啓凡聽得模糊,只依稀聽到關門聲後猛地睜開眼,這幾日他一直處于醉酒的狀态,時常覺得小溪一直就在身邊,可方才那人斷不可能是他的小溪。

畫舫底部的船艙裏點着蠟燭,能隐隐嗅到血腥氣,康啓凡不敢靠近,只能藏匿在黑暗中。

不多時,方才那兩個人擡着一個人出來,下了畫舫,趁着黑夜丢在了臨時碼頭。

“今日主子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好。”

“還不是因為這女人,壞了主子興致,這不,留了一口氣,叫丢在那裏就行。”

康啓凡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清他們擡的是誰,不過總能嗅到奇怪的氣味,他的酒已經醒了大半,怕被人發現,又回了房間。

躺回床上,他閉眼想着剛才的一幕,那楚婉婉究竟在底部船艙做什麽,他們丢出去那個女人,是否還活着。

再細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太真實,所有的一切現在回想起來,都只是友人的片面之詞,自己根本就沒有細究。

或許事情并不是自己看到的這般,那……就在康啓凡思考時,突然響起推門聲,他呼吸停了片刻,楚婉婉拿着一個木盒子回來,随後坐到了隔着屏風的鏡臺前。

康啓凡側着身子微微睜眼,那楚婉婉并沒有發現他已經醒了。

只見楚婉婉從木盒子中拿出那剛取下來的面皮,放在手中觀賞片刻,最後竟對着鏡子貼到了自己臉上。

那面皮被處理的很是乾淨,甚至在楚婉婉貼到臉上後,看不出任何的異常,她像是直接變了一個人。

康啓凡腦子一陣空白,那些模糊中發生的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夢境,如今他已經分辨不清。

貼好面皮後,楚婉婉欣賞了片刻,似乎很是滿意這新的面皮,來回撫摸了好幾遍,最後才揭了下來,又放回到木盒中。

天色還早,她褪去外衣,躺到康啓凡身側,環住他的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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