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他(2/2)
“我……”
“師父昨晚出去以後就沒回來。”
“他昨晚出去了?”溫似月聲音陡然升高。
“對啊,睡前的時候,咕咕去找他,可他不在自己房間,咕咕在府上找了一圈也沒找着。”
“大晚上的,他能跑哪兒去。”溫似月嘀嘀咕咕的,不知道為何會有些生氣。
“那就不知道了,畢竟師父的行蹤,我也不敢打聽啊。”
他們當然不擔心他的安危,只是他與平日相比有些反常,溫似月這也是關心他,“去客棧瞧瞧。”
客棧裏不但沒有聞人行修的蹤跡,連那個說書的先生也不知道是何時不告而別的。
“師姐,你倒是說說,那個說書的方先生,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鏡心才剛剛去世,屍骨未寒他就一走了之,怎麽能有這樣的人。”
金煙兒此刻情緒并不是很好,眼睛還紅紅的。
兩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消失,溫似月都要懷疑,這兩人是不是“私奔”了,可懷疑歸懷疑,一方面她還是有些擔心的。
她怕那師叔自己去楚府查事,可從師兄們的口中得知,這兩日楚府太安分了,就是在準備宴請的事,畫舫游玩都停下了。
“阿月師妹可是知道些什麽,給我們透露些呗。”雲昭湊上來的時候,溫似月正在想聞人行修可能會去的地方,答案是沒有。
“楚府你們查了嗎。”
雲昭揉揉鼻子,“查了啊,沒什麽問題啊,就是嘛,那楚家娘子好生興致。”說到後面,他都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
“那姓康的可是在楚府。”
“在,那楚家娘子對他倒是和對別人不太一樣,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怎麽說?”
雲昭思考着,“總之就是很矛盾,一會兒像是很深情,可一會兒又怨恨他,真讓人琢磨不透。”
“你們沒有打聽到關于楚家娘子的事嗎?”
“溫泉鎮知道她事的人很少,這地方畢竟人雜,一說起這楚家,多是和那小倌兒牽扯到一塊,我和雲連也去樓裏打聽來着,就,就那點事……”
他沒明說,不過溫似月看他的樣子,也知道沒什麽太有用的線索。
“行吧,那你們調查的時候小心些。”
現在那楚家娘子身後到底有沒有人,誰也不好說,只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也并不樂觀。
若是像吉祥鎮當時發生的事一樣,或許還能尋着那邪祟之氣尋摸出一二來,可現在別說是邪祟之氣了,一丁點奇怪的跡象都沒有。
眼下那位還高深莫測的不知道做什麽去了,溫似月索性也不想去管了,想着反正也就不到兩日的功夫,到時候不管那楚家娘子是何方人物,都能探得一二。
這一日溫似月帶着寧羽在城鎮晃蕩到傍晚時分,回到許府的時候,問了問,依舊沒有聞人行修的行蹤。
“你師父以前也這樣一聲不吭就消失嗎。”坐到飯桌前,溫似月語氣不太好的問道。
寧羽哪知道她為何不高興啊,只是老實交代着,“師父要做什麽,我也攔不住啊。”
“你,我……”溫似月哼了一聲,“算了,他愛怎麽怎麽吧。”
“這出去一天原來是在找人啊。”許淑惠見她一臉愁眉苦臉的。
“也不是啦,你說我師叔那人也老大不小了,走哪兒好歹跟我們說一聲啊,也省的我們擔心。”
“你擔心他作甚,你也說了,又不是小孩子,或許被什麽事耽擱了。”
這頓飯溫似月也沒怎麽吃,草草了事就回了房間,第二天天不亮,自己就起來離開了許府,這一次倒是沒有再叫上寧羽。
主要還是她實在坐不住了,心裏堵得慌,索性呢自己溜達溜達當散散心。
河道邊的臨時碼頭,早上的時候更熱鬧些,一些上工結束的人總喜歡在路邊喝上一碗熱湯。
再往前就是府衙,溫似月只是遠遠看了一眼,沒有走過去,越過河橋是溫泉鎮的學堂。
即便是冬日,一早也已經有送過來上學的孩子,溫似月好奇跟了過去,剛剛走近就聽到孩子們的嬉鬧聲。
“雲舒夫子,這一篇昨日淵兒背了半宿可是有錯。”
“雲舒夫子,這個字我可沒再寫錯,夫子下回可不能再罰我。”
“夫子……”
“雲舒夫子,這是我阿娘讓我帶給你的甜糕。”
孩子們圍着那夫子,興高采烈的說着昨日發生的事,不時還能聽到夫子笑着嗯嗯的應答聲,只是那聲音在溫似月聽來,過分熟悉。
她依在門側看了過去,那人的模樣很是陌生,她并未見過,可舉手投足之間又總能看到相似的地方。
“雲舒夫子?”
她輕輕的叫了一聲,那人像是聽到轉了過來,笑臉在見到她時片刻凝固。
溫似月也愣住了,那張臉或許陌生,可那雙眼太過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