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過客是夢境是無緣亦無分(2/2)
“阿姐。”
聞人行修才開口,就被跑來的小孩給打斷,那小孩看了他一眼以後,就在他阿姐面前求誇獎。
“阿姐,收魂咒我都背完了,我厲害吧。”
“嗯,小渡最厲害了,比阿姐厲害。”
旁雲渡噘嘴,“哪有啊,我也想像阿姐一樣,拿起長槍将那些怪物都送回老家,可小渡不争氣,不能替阿姐分擔。”
“小渡斷不可這樣想哦,你也很重要的,乖,跟朋友一塊去玩吧。”
聞人行修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人和他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帶上面具後,她就是那令怪物聞風喪膽的雲舒将軍,卸
每次從戰場回來,她最愛做的事,就是問聞人行修外面的事。
“你為何不自己出去看看。”幾次被叨擾後,聞人行修變得有些不耐煩。
聽到這話,他難得的在她臉上看到了失落的情緒。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她低着頭問道。
那個總是揚起笑臉的人,突然變得失落,聞人行修還有些不習慣,“抱歉,我只是……”
“哈哈哈……”原本低着頭的女人突然擡起頭,笑得眼角都溢出淚,“逗你比跟他們在一起有趣多了,他們只會把我當成一個将軍,從不敢對我大小聲,跟你說說話,心情也好多了。”
聞人行修愣住,他好奇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但他很确定那個看似笑着的人,眼神中藏着無盡的失落。
那是他第一次在師爺的交代下,加入了戰場,那個女人舉手擡足之間,全是淋漓的架勢,沒有一絲猶豫,眼神裏全是堅定。
受傷對她來說,只是家常便飯。
一場鏖戰結束,士兵們做着善後工作,旁雲舒将他帶到了駐紮營地的高處。
夜晚從這裏看天空會更明亮,就像是伸手能碰到天際一樣。
“我有些累了。”旁雲舒閉着眼突然靠到他的肩上,聞人行修猶豫了一下,并沒有推開。
“老人常說,這是我們巽天一族的命,上古神血脈讓我們擁有無盡的生命,以及不用像你們一樣修煉就天生擁有的神力,可上古神從未給過我選擇的權利。”
她已經忘了,自己究竟在這戰場待了多少年,但她不能有一絲露怯,因為她是巽天的武神,是戰士們的信仰。
“若有來世,我只想做一個普通女子,相夫教子,只活短暫一世便足夠。”
那夜旁雲舒在聞人行修面前說了很多,那些以前從不會跟任何人說的話,戰場轉移,聞人行修并沒有一起,幾日後再見,是在巽天的學堂門前。
旁雲舒看着那一個一個的孩童走進學堂,笑的真誠,和那些虛僞的笑不一樣。
她自然也發現了聞人行修,轉身走近跟他打了招呼,“我聽說外面的女子,遇到心儀的人,總是羞怯不愛表達,不過聞人我喜歡你。”
聞人行修:……
“哈哈哈,逗你的啦,就是想看看你什麽表情,放心吧,我才不會喜歡誰呢,我的一切都交給了戰場,戰場就是我最後的歸宿。”
他們并肩走着,但總是旁雲舒一個人在說話。
“不過我說真的,若我是普通女子,我一定也要跟旁人不同,我要讀書要寫字,最好當一個夫子,教他們何為做人,何為信仰。”
你看,那個人她的一切,早已刻入骨血,注定如此。
他并不能在這裏待太長時間,不久後就會離開,師爺的修煉已經進入最後的階段,戰事變得頻繁,可旁雲舒也總會擠時間和他見上一面。
“聞人,你從來都沒叫過我的名字,我也總不好一直叫你聞人吧。”
“聞人……羿。”聞人行修猶豫了一下,才勉強開了口。
“那,我能叫你羿大哥嗎?”她第一次問的如此小心翼翼。
“阿姐不害臊,你明明就比他大,為何還叫他哥哥。”
“旁雲渡!!!”
女子起身與阿弟追逐打鬧。
羿大哥?這對于聞人行修來說,可是個新鮮的名詞。
要離開前,旁雲舒還是來見了他一面。
“聞人,要不你……”帶我走吧幾個字她說不出口,因為這是她走不出的牢籠。
聞人行修也仿佛知道她要說什麽,對她搖搖頭,“我不屬于這裏,就像你生來就是巽天一族一樣,我與你只有相識之緣,無糾纏之分,只能到此為止。”
“你真是。”旁雲舒有氣無力的笑了,她當然知道,就是因為知道,那些話才會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深呼吸,紅着眼看向他,“未來那個被你喜歡上的人一定很幸福,我看的出來,被你認定一定會糾纏不休,而我,像你說的,無緣亦無分。”
“再見了聞人,再見了,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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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你喜歡她嗎?”溫似月問的認真,她想,如果不喜歡為何要化作“雲舒夫子“,可若喜歡,為何不放手一搏帶她離開。
“這世間并非喜歡這一種感情,我之于她,不過是她貪得的一方夢境而已,而她之于我,也只不過是一方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