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前夜(2/2)
“聞人,高興點嘛。”沈知觀難得喝了兩杯,人已經有些迷糊。
聞人行修不搭理他,和旁邊的塵歸星說了幾句,随後陸夜走了過來,“聞人師弟,陪我出去聊聊。”
“師兄有事?”
“可有起上一卦。”
“未曾。”
“緣何?”
“姻緣之卦,非我所長。”
“如此也罷,前一日阿月與我提起奪舍之術,我原想若你起卦,定能知曉一二。”
“奪舍?”聞人行修眉頭一皺,“師兄為何今夜才說。”
“阿月說下山歷練之時,見過有一本民間異聞錄,便看了些許,從中得知了奪舍之術,我想可能只是巧合,或許……”
陸夜的話沒說完,聞人行修已經消失眼前,寧羽正抱着咕咕睡的迷糊,門突然從外面被人大力踹開,吓的一人一鳥從床上彈了起來。
嘴裏大叫着天塌了。
聞人行修朝着那寧羽的乾坤袋去了,只見他倒着乾坤袋,噼裏啪啦的一地,也沒從中看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師父?”寧羽吓的和咕咕蜷縮在床裏側,師父看上去好吓人。
“阿羽,那本民間奇聞錄呢。”
“啊,那本冊子,在,在書房,我看來沒意思,就……”
他的話結結巴巴的,那位已經從房中消失。
“咕咕,師父為何如此生氣。”
“天要塌了?”咕咕整個腦袋都窩在寧羽懷裏,顯然也是吓的不輕。
書房的門自然也沒有幸免于難,好在寧羽在書房就抄書那點事,他的東西基本都放在案桌邊的書架上。
聞人行修很快就找到了那本民間異聞錄,那上面根本就沒有什麽奪舍之術,那溫似月究竟從哪裏知道了這事。
他想,以宋曉星的性子,肯定不可能教她這些,那一定是溫似月無意中發現了什麽,她是個聰明的人,若只是簡單的知道奪舍之術,自然無礙,畢竟修煉的途中,這些都是會知道的。
可若并不是正常情況下知道,那……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必須自己親自去看看才能确定一切無事。
他人才方停在星月閣後山山洞前,身後宋曉星的聲音就出現了。
“師弟不在前院,怎麽跑我後山來了,莫不是醉酒不記得回去的路。”
“大師兄,我有件事需要确認一下,畢竟明日就是你大喜日子,你也不想我硬闖進去吧。”
這各院的後山都有禁制,一般只有主人才能解開,當然修為更高的人,自是能破除禁制,只是可能會把事鬧大罷了。
宋曉星笑了笑,“雖我不知師弟在擔心什麽,但若師弟想進去瞧瞧,我也沒有不讓進的道理。”
揮手間,那禁止解開,聞人行修一步都沒有多做停留,就走了進去。
越往下越是寒冷,宋曉星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跟在後面。
“一百年了,你們也未曾來看過她,倒是在我新婚之際來了,莫不是師弟來跟她告狀來的。”
碧沉池周圍沒有什麽變化,和一百年前一樣,聞人行修看着那池中的水晶棺,“一百年師兄也未曾忘記,真是癡情。”
“倒不及師弟你半分。”宋曉星也未讓半寸。
兩人對視間竟是火光乍現。
“若師弟沒有別的事,煩請不要打擾她沉睡的好。”
“她已經死一百年了。”聞人行修說着看向他,似乎想從他表情中看出點什麽來。
“這件事自是不需要師弟你提醒,如今讓寄月在這裏,無非是我對她最後的承諾,我相信即便是月兒知道了,也不會怪我的。”
“已經這個時候了,大師兄仍不打算告訴她這一切嗎?”聞人行修逼問着。
“師弟覺得我應該說嗎?月兒自小被我保護的很好,我就是她的一切,若是讓她知道這些,她接受的了嗎?還是師弟覺得她不會傷心。”
聞人行修捏緊雙手。
“我知道師弟一定也不願意看到月兒傷心難過,所以你應該不會親自打破這看似美好的一切吧。”
“願大師兄莫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這是宋曉星的威脅,聞人行修怎能不知,可越是這樣他就越痛恨自己,最後也只撂下一句便離開了星月閣,回了秋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