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1/2)
夢境
“師父,阿月師姐還是沒有醒嗎?”寧羽站在門邊,并沒有進去,這裏便是碧火那日帶着溫似月闖進來的地方,而溫似月昏迷已經過去快七日了,卻始終沒有要醒的跡象。
鳳傾山的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樣,可大家嘴上不說,心裏都明白的很,有的東西的确是變了。
聞人行修小心地擰好毛巾給溫似月擦着,并沒有回答寧羽的話。
“掌門師叔已經來請了好幾次了,問阿月師姐何時能醒,還說有要事要和師父商議。”
“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無非就是想知道師姐有沒有醒,還想知道這事師姐究竟知道多少罷了。”金煙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倒是比寧羽膽子大了些。
聞人行修把毛巾放下,“麻煩煙兒幫我給阿肆換一下衣裳,我去去就回。”
離開秋梧院往掌門議事廳去的這一路,大多看到聞人行修的弟子,都對他有些敬畏,畢竟那天他抱着溫似月從星月閣出來的畫面,看到的人實在太多了。
這個總是不茍言笑的師伯,那日冰冷如霜,所到之處寒冷一片,緊接着他們搜尋了整個鳳傾山,都沒有宋曉星半點蹤跡。
一切看似如往常一樣過着,可議事廳內吵的熱火連天。
“聞人來了。”
大家争吵着,還是沈知觀先看到了他,他情緒平靜了不少,比起那日,此刻的他如逢春般少了冰冷。
“嗯。”
進來時寧羽沒有跟着,聞人行修打發他回了秋梧院,“說到什麽地方了。”
“說到要如何處理柳寄月的屍體。”
華青靈心中的怒氣,不僅僅是因為宋曉星背叛了師門,背叛了他們,而是因為這所有的事,如果都是宋曉星弄出來的,那自己院中的魚,恐怕也是因為他才會遭受劫難。
“屍體當然要留着。”聞人行修發了話,華青靈有怨言,也不再像方才那樣強硬。
“可一切都是因為她柳寄月,此刻我們應該趁宋曉星不在,毀了屍體。”
“青靈說的有理,可依大師兄的秉性,你以為他為什麽要把人留在碧沉池,而不是帶走。”
“他……”華青靈也說不出為什麽來。
“關于七星宮奪舍的秘術,我也知曉一二,遠不是他如今做的這些就能完成的,所以他必定還會收集更多的怨魂,如今他已然暴露自己,要找他恐怕很難。”
“那師兄有何建議。”
“留着柳寄月的屍體,是為了方便以後對他進行甕中捉鼈,因為不管他做了什麽,做了多少,最後他都會回到碧沉池,當然若能在這之前就找到他解決掉他,必定是最好的結果。”
“可若不能,這裏才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他今日能因為柳寄月實施那逆天而行的奪舍之術,明日就會因為別的事而做出更大的孽來。”
“那依三師兄的意思,我們應該派弟子出去找,有任何關于他的消息都不能錯過。”
華青靈說完,聞人行修看向陸夜,“掌門師兄有何異議。”
“一切都可按照聞人師弟說的這些照辦,只是……”他猶豫着,似還有事沒有說,卻有些難以啓齒。
“師兄若難以開口,那就我來說吧。”聞人行修這會想的也是正事要緊。
“奪舍之術在七星宮是禁術,而從那日碧沉池的情況來看,大師兄應該是得到了其中被那人改造過的版本。”
那人?那個不能被提及的名字,他們自然知道是誰,在七星宮連同禁術不能被提及的就是那個人的名字。
大家聽到這裏,也嚴肅了些。
“不管那日發生了什麽,阿肆也只是一個受害者,你們從她身上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在場除了沈知觀和塵歸星以外,大家似乎對聞人行修對待溫似月的态度都感到好奇。
“說起來小月兒的确是受害者,從前只覺得她長大了愈發像那柳寄月,從來沒想過,原來大師兄想的是這般。”
“那日我相信你們也感覺到了,碧沉池裏有怨魂的氣息,至于都有什麽,事出緊急并沒能一觀全貌,陣法也确實在我們進去的時候就已經被破,如今我們知道的有限,必定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有所阻礙。”
孟不昭這會倒是機靈起來,“既然三師兄這麽說了,那我們就多派些弟子出去,至于星月閣那邊,也要勞煩大家輪流守着,以免燈下黑。”
難得機靈一回,說完後看向塵歸星,希冀能得到一個誇獎,只是塵歸星一心擔心聞人行修,并沒有注意到他求表揚的動作。
只見聞人行修在他說完這些以後,站了起來,“既然大家都已經明了,那我就不多做停留,如若阿肆醒來,我亦會告知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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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肆,該醒啦。”熟悉的聲音讓溫似月睜開了眼,“師父?”
那是熟悉的臉龐,可師父為何今日會喚自己阿肆,他以前從未這樣叫過自己。
宋曉星坐到床邊擡起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不過是罰你抄了點門規,你這一宿就只寫了這麽多啊。”
“啊?”溫似月坐了起來,看到散落在床邊的宣紙,“師父,你還說呢,不是你說的帶我出去玩,結果呢,你自己有事就不管我了。”
這賊喊捉賊的模樣,愣是逗笑了宋曉星,“好好好,既然答應了阿肆,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那你想出去玩,不得趕緊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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