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執念的一生是你瞬間清醒的夢(2/2)
“沒多久,莊嬸就懷上了阿肆,然後就是剛才你們聽到的那事,後來生阿肆的時候,我又在莊嬸家院子外見到過那個人。”
“當時大家都沉浸在生孩子的喜悅中,并沒有誰發現有什麽問題,阿肆出生的時候很好看,我也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好看的孩子。”
“說重點。”聞人行修有些不爽,似不想聽他說起阿肆怎麽樣。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鬧饑荒,為了小兒子,莊叔又把二丫頭給賣了,那年阿肆十歲了,莊嬸帶着阿肆去求佛,可他們再沒有回來。”
“沒多久莊叔就病死了,原本以為這只是意外,可是我看見了,莊叔根本就不是病死的,是那個人,他害死了莊叔還有三丫頭……”
“後來村子裏的人陸陸續續生了病,大家都說鬧瘟疫,沒有人敢來,也沒有人出的去。”
他也就被困在了這裏。
故事有些沉重,不過聞人行修想知道的事都知道了,原來從一開始宋曉星就已經在棋局中,那麽溫似月的出生也是被設計好的。
所以早在阿肆出生之前,他就已經得到了那本邪法,開始了他奪舍複活的計劃。
離開阿淵家以後,溫似月和寧羽往上走了走,果然看到有個院子,大家聚在院中,即便隔着一段距離,也能聽到那喜悅聲。
可寧羽卻愈發覺得奇怪,“師姐,這院子為何如此熟悉。”
院子發現任他們怎麽走,好像總隔着一樣的距離,就是走不近。
屋內阿淵說完這些事以後,也就代表他放下執念了十五年的事。
“阿肆她還記得我們嗎?”阿淵問着。
想起昨天夜裏迷糊時溫似月說的那句:這條路是她熟悉的。現在想想,或許因為這是她回家的路,所以即便她記不太清,依舊有些痕跡。
“存在必定留痕,她一定記得的。”
“那就好,有你在阿肆一定會更好的。”阿淵說完這話,所有的一切消失在歲月裏,随風散,随霧走。
馬車內,溫似月做了一個長長的夢,眼角淚珠滑落,旁邊聞人行修睜開眼,輕輕給她擦掉。
“師父。”寧羽焦急的掀開簾子,外面天色漸亮,荒郊野嶺處似也曾人煙寥寥。
咕咕貼着寧羽,他們入夢的時候,咕咕卻是唯一清醒的存在,這一宿他急得焦頭爛額,此刻見他們都醒了,才敢閉上眼睛。
馬車晃到了官道,他們也遇到了不少行人,溫似月醒來後一直沒有說話。
“聽說前面的寺廟很靈的,求什麽得什麽。”
“你說的是那清平寺吧。”
“我們也是往那清平寺去的,做個伴吧,我家小姐要去求姻緣呢。”
路上行人匆匆,寧羽沒有驅趕馬車,結果就跟着那些人晃到了清平寺門口。
“阿肆。”聞人行修叫了一聲,溫似月才看了過去,“師叔。”
“要下去看看嗎?”
溫似月想了想,點了點頭。
方才那說是要求姻緣的小姐,也正好從馬車下來,見到他二人,點點頭以示禮貌。
他們并沒有去大堂求佛的打算,聞人行修讓寧羽在馬車邊待着,自己則帶着她安靜的沿着寺廟的小路走着。
“昨夜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溫似月輕聲說道,她并不知道那不僅僅是一場夢,更是一個人執念的一生,為了不讓她太難受,聞人行修也沒有說破。
“阿肆想說,我便聽着。”
“我好像夢到了以前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師叔和阿羽也在呢。”
“是嘛。”
“啊,所以我才說是夢嘛,不過些許真實罷了。”
“原來是這樣。”
他們走到寺廟的林蔭處,那裏一邊放着很多石頭的小碑,旁邊的人說,從前鬧饑荒的時候,有很多人都餓死了,所以寺廟的人用這些小石碑給他們做了衣冠冢,也算是給孤魂野鬼一個家。
路過的人總會燒上一些銀錢,點上幾支香,也算是盡了自己一份力。
溫似月在一個小石碑前蹲下身,“師叔,你說他們真的都去了自己該去的地方嗎?”
“有來處自然是有歸處的。”聞人行修能說的也只有這些了。
溫似月自是明白,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氣,“唉……本來心裏挺悶的,來這裏走走,竟然放松了不少,難怪那麽多人喜歡求神拜佛了。”
兩人轉身準備往回走,聞人行修留意了一眼,方才那石碑處的小草,似乎無風自動,像是在跟二人告別,他想,或許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人一直守護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