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突然(2/2)
“是學堂的司徒先生!”那不遠處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認出了那從水中撈出來的屍體,大聲地叫道。
這聲音傳過人群和街道,傳到了薛巧夢的耳朵,她踉跄了一下,随後什麽也不顧的往那邊跑去。
“巧夢?”溫似月自是不知道昨夜司徒遠沒有赴約的事,只是看她那焦急的樣子,又聽到方才的人說話,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扒開那些看熱鬧的人,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衣袍顏色,薛巧夢幾乎是登時就愣在了那裏,溫似月趕在後面過來的時候,正好扶好她。
“巧夢。”
“是她,阿月姐姐,是司徒先生。”薛巧夢說着,哭出了聲,這些人裏面有的知道她和那司徒遠熟識,在旁邊勸慰着。
溫似月皺着眉,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聽那撈他起來的漁夫說,恐怕是這司徒先生夜裏走了小道,沒注意腳滑掉了進去,這地方本來就沒什麽人,若真是出了事,恐是沒有人能發現。”
“唉,你說多好的人啊,怎麽就這麽倒黴。”
“都怪我,要不是我讓他去家裏吃飯,他一定不會出事的。”薛巧夢哭着說道,“他平時下完學都不怎麽出門,也就這段時間,偶爾會送阿惹回來,都怪我……”
薛巧夢從不可置信到淚水橫流,溫似月在旁邊也紅了眼眶,她雖然和那司徒遠不是很熟,可畢竟認識薛巧夢。
一想到她這年紀輕輕的,父母已經去世,好不容易開始了新的生活,有了心悅之人,可兩人才方确認了心思,怎麽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很快官府的人就過來了,人群被轟散,那官府的,似認識她。
“這不是蘭香坊的薛家娘子,這是?”
旁邊的同僚拉了他一下,不知道說了什麽,那人點點頭,才沒有繼續問下去。
随後他們便四周查看了一下,有人似乎發現了那河道邊有腳印踩空留下的痕跡,顯然是認定了那些人說的話。
最後給的結論也是,司徒遠自己天黑行路不慎踩偏,才掉進了河裏出了事。
薛巧夢與那司徒遠僅僅只能算得上是朋友關系,沒有任何的身份為他處理身後事,這些事都是學堂那邊的人為他處理的。
外面萬家燈火,這裏卻寂靜無聲,看着坐在屋內的人,溫似月幾番嘆氣。
“巧夢姑姑,你就吃點東西吧。”阿惹也哭得眼睛紅彤彤的,可是還想着要安慰她。
薛巧夢無聲的流着淚,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将阿惹抱在懷中,阮蘭香站在那裏擦着眼淚,“小姐,你吃點東西吧,司徒先生若是在的話,也不願看到你這副模樣。”
“師叔。”溫似月看得難受,偏過頭去不再看裏面。
沈淩川和寧羽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聽說那書生……”他話沒說完,看看大家的模樣,大抵也明白了,沒再接着說。
随後坐到兩人旁邊嘆了一聲,“你說前一日還活生生,怎麽就……”
阮蘭香見自己勸不動,走了出去,“溫小姐,你就幫着勸勸我家小姐吧,這孩子命苦啊……”
溫似月站起身吐出一口氣,才走了進去,阿惹就窩在薛巧夢懷中。
小小的她或許還不明白生死的意義,可她聽學堂裏的先生說了,司徒先生以後都不會來了,也不會來蘭香坊了,一想到這個,她都難受,那巧夢姑姑一定更難受。
“阿月姨姨。”
“阿惹乖,去外面找你蘭香姑姑玩。”溫似月伸手将她從薛巧夢懷裏抱了出來。
小家夥一步三回頭,擔心都寫在臉上。
“巧夢,大家都知道你難受,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以後的日子還長,阿惹也還需要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薛巧夢回來後,眼神一直看着那一處,就好像記憶中司徒遠就喜歡站在那裏一樣。
“巧夢。”
事情發生的突然,在薛巧夢心中,認定是因為自己的邀約,才會讓司徒遠去了那裏,才發生了意外。
“我不應該讓他來家中,不對,我不應該與他表明心意,他若是依舊想着考取功名,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她自言自語着,把一切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溫似月上前抱住她,“巧夢,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你不能這樣想,喜歡一個人原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即便你不說,或許他也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昨日還跟我說,要留下來教書的,怎麽今日就失了約。”那回來後就一直無聲流淚的人,此刻哭得大聲,就好像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一樣。
“他答應我的,他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啊……”
“沒事的沒事的,都會過去的。”溫似月能做的,只有輕輕的安撫着她,這個時候,別人的安慰聽來不過是耳邊的碎語,真正能想通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