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亦有靈（2/2）

咕咕站在寧羽胸口，企圖用小小的身子去按住他，但顯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不要，我不想死，不要啊，嗚嗚嗚……”

他不僅入魇了，還會用各種強調語氣說着差不多的話。

再聽幾句，溫似月愣了一下，看向聞人行修，“他感受到了洞中發生的事。”

“嗯。”

沈淩川對他們說的話一句都沒聽懂，只知道這裏沒有自己弟弟的下落，下一步都不知道要如何才好。

眼下寧羽一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沈淩川又頹廢的坐在那裏，四周除了那不遠處的破敗屋子以外，再沒有別的什麽。

“咕咕，看好阿羽。”聞人行修說完，往那殘破的屋子走了過去。

“師叔。”溫似月也跟了過去，“是發現什麽了嗎？會不會那洞中真的發生了什麽事，和那些孩子有關？”

“希望是我想多了。”聞人行修這麽說着，其實他心中已經想了最壞的可能。

眼前殘破的屋子，除了有些燒毀痕跡以外，并沒有別的什麽，若硬要說，許是能看出些許曾經有人住過的痕跡。

又是一陣風，聞人行修紋絲不動，溫似月被吹的有些站不穩，聞人行修伸手攬住她，才不至于被吹的更狼狽。

再看過去時，那眼前竟是有些虛幻的畫面出現，溫似月驚訝的看向旁邊的人，聞人行修卻像是毫不意外。

那是兩個孩子，屋子很簡陋，除了那通鋪以外，別的什麽都沒有，一個孩子躺在那裏，另一個坐着，像是在給他擦藥。

兩人交談着，偶爾會看到臉上的笑容，那坐着的孩子，目光一直看着躺着的孩子，偶然間擡起頭，溫似月愣住。

那張臉和沈淩川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溫似月抓着聞人行修衣袍的手緊了緊，心中對沈吉星的下落也有了結果。

“阿四兄弟。”那沈淩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那虛幻中的景象，在他過來的一剎那便消失不見。

溫似月有些不敢看他，畢竟告訴他，他弟弟可能已經死了，對于他來說，或許是個無法接受的事。

“那小兄弟醒了。”

兩人剛才有些入迷，沒有發現這邊寧羽已經醒了，走過去時，寧羽看看溫似月再看看自己師父，最後低下頭。

他在那夢魇中，看到了很多人，孩子，很多孩子，他仿若處身其中，孩子哭泣的臉頰，害怕的表情，都在自己面前。

可最讓他害怕的，是那個出現在陰影中的男人，他看的清楚，那孩子懼怕的表情中，男人的面龐清晰。

是大師伯，他絕對沒有看錯，雖然不知道為何自己能感覺到，可寧羽有些不敢說。

“阿羽可是看到了什麽？”溫似月蹲下身，從剛才他們看到的畫面來看，這裏一定是發生過什麽事的，若不是沈淩川突然出現，或許他們還能看到的更多。

“師姐，我……”寧羽看了看她，随後看向自己師父，在溫似月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看到什麽就說，你莫不是還怕吓着我不成。”溫似月并沒有想太多，自是有心情開玩笑的。

聞人行修心中有了猜想，再看看那寧羽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說吧，沒事的。”

師父發了話，寧羽也就不怕了，“我看到了大師伯。”

“宋曉星？”溫似月皺眉，對這個人，她現在連一句師父都開不了口。

“嗯，在山洞裏，很多孩子，他們都會法術，像是大師伯做了什麽，因為最後那些孩子都……爆體而亡，化成了一縷怨魂，被大師伯給困住。”

最後這句他說的小聲，因為他看到了沈淩川看過來的眼神，知曉他不過是個普通人，不想吓到他。

“他還真是不死心，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事情已經發生很長時間了。”溫似月變得冷靜了不少，說起宋曉星的時候，和平常的她更是不一樣。

聞人行修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可他只要阿肆在自己面前做她自己就好。

“恐怕并非如此，包括我們方才看到的那些，都是因為這靈臺山，山也有靈性，它無法阻止可能發生的事，它只能盡所能去告訴我們發生過什麽。”

那突然起的風，便是靈臺山對他們的提示。

沈淩川在旁邊不知道他們嘀咕的是什麽，比起剛才他也冷靜了不少，“既然這裏沒有我弟的下落，想來還是要回去重新打聽一下了。”

“沈大少。”溫似月叫住他。

“嗯？”

溫似月想告訴他真相，可又覺得或許把希望留着，他才有繼續下去的勇氣，“沒事，我相信你弟一定沒事的。”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