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契闊,與君長伴(2/2)
“嗯,我會一直在。”聞人行修懊惱那些年自己的離開,如果讓他選,即便眼前人可能不記得,即便自己于她只是普通師叔,他也一定會守着她,而不是離開去自己療傷。
好在一切都來得及,沒有讓他将她弄丢。
而對于溫似月來說,那三年豈止是單純的教習關系,那是她如今想起來亦覺得救贖的存在,如果不是他,或許自己不會想通。
亦可以确認的是,如果沒有他,自己一定會變成那棋盤上無法動彈的棋子,像個行屍走肉般任人擺布,最後或許消失在這天地也沒人知道。
溫似月退開些許距離,讓他看着自己,然後很認真很認真的告訴他:“師叔,死生契闊,與君長伴,可願?”
他許是在做夢,才會聽到這樣的話,他的呆愣模樣逗笑了她,“師叔。”
“阿肆,你怎可這般逼迫于我。”聞人行修強忍着激動的心情,他怎麽不願,他只能緊緊地将她擁抱,像是與自己融為一體,怎麽都不願放手,“阿肆,我不會再放開你了。”
“好。”
“等這件事結束,我就娶你回家。”
“那不過俗禮。”溫似月害羞的開口,總覺得自己說這些話,有些太不知羞,她不知,只是這樣,聞人行修已經用盡了全力控制着想要占有她的心。
“不行。”他堅持着。
“師叔?你是不是覺得我……”溫似月想,或許是因為自己和宋曉星的原因,讓他有些退卻,再或者是不是自己對他沒有吸引力,才會在說出這樣的話以後,他還能如此淡定。
聞人行修搖搖頭,親了她一下,阻止她說下去,随後輕輕在她耳邊說着。
“我心悅的從頭到尾只有你這個人,別的我不在意,我要的,是告訴全天下的人,你是我聞人行修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不僅僅是你溫似月男人這一個虛名,未來很長,不急于這一時。”
他的話讓溫似月愣住,也同時知道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師叔。”她撒嬌般叫了一聲。
“不過我也和別的男人沒什麽不同,若下次阿肆再這般挑逗着我,或許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聞人行修抱緊了些許,讓她感受到自己迫切的需求,那原本膽子還挺大的人,此刻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大膽,微微掙紮着。
“別動,讓我抱會。”
“可是……”溫似月聽話地不再掙紮。
好半晌,他的體溫才消散下去,天色已晚,足夠的安全感讓她困意十足,竟是就着這樣的姿勢睡了過去。
“阿肆。”聞人行修輕輕叫一聲,沒有等到回應,才發現她已經睡着,他只能笑着将人抱上了床,就這麽靜靜地看了一宿,期間只是起來吹了好幾次涼風罷了。
即便是修仙之人,一旦被俗事糾纏,也必定好不到哪裏去。
這一宿他都沒有睡,天剛亮的時候,走出了房間,在樓下碰到了準備好的沈淩川。
“沈公子這是?”
“阿四兄可否小坐,耽誤你一些功夫。”沈淩川站起身對他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不過這會也沒什麽人,他又一副很認真的樣子,聞人行修也就走了過去。
“那日在靈臺觀我見你們三兄妹有些奇怪,心中疑惑萬分,你們應該不是真的兄妹吧。”少了吊兒郎當的模樣,他亦是個會察言觀色之人。
“沈公子問這個,可是有什麽問題。”聞人行修見多了人,對他的話自然不放在心上。
“我并無別的意思,只是感覺,你們那天應該是發現了什麽,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問,只是想問阿四兄一句,那日那位小兄弟像是中了什麽邪,可是和那些失蹤的孩子有關?”
聞人行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他像是松了一口氣,随後有些激動地問道:“那可是有我家小弟的線索?”
那日寧羽入魇中,并沒有關于沈吉星的事,斷定沈吉星已經不在,是因為聞人行修了解宋曉星現在做的那些事,是肯定不可能會讓那個孩子活着。
“并未有關于你小弟的線索。”他沒有說謊,只是沒有告訴他,自己看到的罷了。
“這樣啊,我還以為一定有吉星的線索呢,也好,至少證明吉星還活着。”
他的話讓聞人行修愣了一下,但并沒有糾正他,“你會一直找下去嗎?”
“自然,希望有個結果,也算是完成母親的遺願,這樣才對得起吉星。”
有個人惦記着沒什麽不好,他想若沈吉星知道的話,也一定會慶幸自己有個這樣的哥哥。
“祝你好運。”
他想凡人不過匆匆幾十年,有個念想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