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劫什麽(2/2)
她心中稍定,繼續往前走,腳步聲又出現了。
突然,她撇到腳邊有陰影晃動,似乎是個人影,正舉着利器朝她襲來。
她心中警鈴大作,來不及多想,也不敢回頭看,下意識抓緊竹簍的帶子,邁開腿跑起來。
這時,竹簍被大力拽住,連帶着她也不設防地向後倒去,一把匕首從身後環了過來,橫在她身前,她呼吸一窒,立刻止住了腳步。
由于慣性,腦袋向前傾了些,眨眼間痛感從脖頸處傳來,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摸。
身後的人靠過來,是個年輕男人,嗓音沙啞粗粝:“別動,小爺的刀可不長眼。”
魚秋秋的手僵在半空。
“把錢袋拿出來,否則……”男人說着,手裏的刀又貼近了幾分。
她僵直了身體,“別,我不動,有話好好說,我拿。”
仍是少年音,她動作緩慢地掏出袖帶裏的錢袋,往後遞。
男人沒握刀的手抖開袋子,一瞥,登時怒了——袋子裏只有魚秋秋留着應急的幾枚銅幣。
“你把老子當傻子呢!敢耍老子,活夠了是吧。”他伸手勒緊魚秋秋的脖子,匕首在她脖子上再次劃出血痕。
魚秋秋異常緊張,加上有些喘不上氣,她屏息小聲咳嗽着回:“哪,哪敢,還有,還有,我給您拿。”
她作勢把手伸進衣服裏,表面上是在掏口袋,實際是從空間袋裏又取了3枚銀幣,同時,小心翼翼地調整竹簍的角度。
男人接過銅幣,在手心裏颠了颠,嘴裏發出滿意地哼聲。
魚秋秋心下稍松,還以為他會就此放過自己。男人打量着她瘦小的身板,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眼珠一轉,突然揚手,一把掀開她的鬥笠。
他低頭看向她的側臉,眯起眼,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流裏流氣地開口:“喲,還是個女的!”
他湊得更近,呼吸間帶着酒氣:“小美人,和爺睡一覺,小爺就放了你,怎麽樣?”
他說着還朝她耳朵吹了口氣。
魚秋秋被驚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又生氣又覺得惡心。
男人又把手橫過來,□□着摩挲她的下巴,又想往她身上摸來。
這一刻,他手裏的匕首不自覺松開了些。
從一開始,魚秋秋就在偷偷聚起靈氣,此時趁他不備,蓄滿靈力的手肘向後揮出,往他腹部正中心狠狠擊去。
這夾雜着靈力的一擊不可謂不重,男人慘叫一聲,身體向前倒去,撞得她往前踉跄了幾步,同時也松掉了匕首。
成功自救了。
魚秋秋倒是想跑,但她又累又餓,加上剛從刀下脫困,一時間雙腿發軟,徑直朝地上摔去。
男人倒地之後,嘴裏一刻不停地辱罵她,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她重重地喘息幾息,想掙紮着爬起來。
卻不想,那男人看到她的狀态,知道她剛剛一擊已是強弩之末,加上他被打傷,惱怒之下惡向膽邊生。
他忍着疼,悄悄撿起掉在身邊的匕首,縱身一躍向她後背撲來。
“臭娘們,去死吧你。”
事情就發生在眨眼之間,魚秋秋根本來不及反應。
刀身寒光閃過,她絕望地閉上眼,眼角有淚水滑落。
千鈞一發之際,原本靠坐在一人抱的樹乾後休息的龍一,從側面沖了過來,撲倒了男人,也撞掉了匕首。
三番兩次的意外,讓醉酒男人徹底魔怔了,他爬起來發狂般地撿起匕首,朝龍一身上重重刺去。
魚秋秋聽到動靜睜開眼,剎那間,鮮血噴濺。
血液濺到醉酒男手上、臉上,他似乎被刺激得醒了酒,滿臉驚恐地望向面前的人,随後他哆嗦着身體,扔下匕首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魚秋秋呆坐在地,手腳發麻,整個人被冷汗浸濕。
男人跑遠了,只剩下黃豆大小的背影,那背影也很快融入夕陽裏不見了蹤跡。
她回過神,手腳并用地爬到龍一身邊。
“喂,你怎麽樣?”
龍一擡頭,印入她眼簾的,是一張慘白的俊臉,劍眉星目,只是那臉上有不少細瑣的傷痕,唇色更是發紫。
龍一目光定在她的臉上,耳邊是她撲通作響的心跳聲,他嗫嚅着嘴唇,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