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氣又怕(2/2)
發膿的皮肉必須燒刀剜掉再上藥包紮才不會二次感染。路遠有心想給這病患一個教訓,因此下手格外得重,魚秋秋這個局外人都看得眼皮一顫一顫的,幻肢都開始疼了。
可惜,直到處理完他臉上最後一處傷口,病患也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路遠累得起了密密一層汗,沒好氣地對龍一哼了一聲,在床邊坐下來休息。
魚秋秋順着村長的視線看向龍一的嘴唇,腦中閃過片刻異樣,可惜消逝得太快,她沒抓住。
此時的龍一幾乎被包成了木乃伊。
“秋秋,過來。”路遠朝魚秋秋招手。
“啊?”魚秋秋不明所以。
“你脖子上的傷不疼?過來我幫你包紮上藥。”
魚秋秋這才想起來,她的脖子被那歹人劃傷了,剛剛沒留意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意識到了,脖子立馬隐隐作痛。
她乖乖走過去,讓路遠給她處理,幸好傷口不算深,不用包紮,就抹了藥。
“秋秋,他睡了你的床,你睡哪?”芳嬸進屋問道。
啊?魚秋秋這才反應過來,她的床被占了!!
不過……
“閣樓修好了,我睡上面。”
大家順着她指尖方向擡頭,才發現橫梁上那一根根顏色明亮的木頭。
之前幾人的注意力都在傷患身上,沒留意周圍,順着這話,幾人順勢掃了一圈。
這才發現,這小家處處透着新氣象。
屋內東西擺放整齊,閣樓新建,牆壁、門檻修補過了,連那扇常年關着的窗也重新敞開了,床尾櫃子上擺放着一束淡雅的小花。
幾人眼波流轉間,互相對視,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神色,感性的芳嬸甚至偷偷擦了下眼尾。
沒人說話,魚秋秋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有點,嗯……咋說合适呢,大概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芳嬸率先走過來,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嘴裏念着:“秋秋長大了。”
這話像個開關,幾人都感慨着,還特有默契地一一來和她進行互動。
倒沒什麽過分的動作,兩個叔伯輕拍她的肩膀,另一個嬸子和芳嬸一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魚秋秋猜測,她的腦袋手感應該怪好咧,不然嬸子不會收手之後,很是意猶未盡。
連村長爺爺,都在一邊看着他們對她“動手動腳”,一邊溫和地笑着點頭。
大家這一頓操作,讓魚秋秋覺得自己是什麽稀罕物件。
路遠詢問起事情的經過,魚秋秋仔細講述了一遍,她拿出那把帶血的匕首,又描述了那歹人的樣貌。
衆人都是又氣又怕。
聽魚秋秋的描述,他們就知道,那是遠近聞名的二流子,慣常就是個偷奸耍滑的,沒想到竟然膽子那麽大,都敢持刀搶劫了。
幸好龍一沖出來救了她,幾人對他的觀感又好了兩分。
路遠把匕首收走了,讓魚秋秋近段時間別出門,他會暗中讓人注意二流子的動靜。
他倒是想報官,可床上躺着那個……
一旦報官,勢必會牽連她的名聲,他的蹤跡也會暴露。
時間很晚了,幾人也該離開了。
龍一雖然救了魚秋秋,但大家其實并不放心他倆獨處。
如果不是他身份不明,不好暴露,加上他現在的身體不好再次移動,他們決計不會讓她和他共處一個屋檐下。
現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龍一的藥既有外用的,也有內服的,路遠一一分類拿給魚秋秋,又叮囑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情況,尤其是今晚,他可能會因為傷口而發熱,他讓魚秋秋多留意些。
一個伯伯幫魚秋秋把門外的梯子重新加固,搬進了屋裏。
打獵的叔叔拿出一個哨子,這個哨子哨音大且尖銳,是他常用來恐吓動物的。
他把哨子挂到魚秋秋脖子上,讓魚秋秋有情況吹哨,他們聽到會第一時間過來。
魚秋秋心緒澎拜,有些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兒地點頭。
送幾人出門的時候,魚秋秋才想起來醫藥費的事。
她詢問路遠,要拿錢給他,誰知他擺手拒絕了:“他身上那麽多傷,并非全是為了救你傷的,現在說這個還為時過早,一切說等他醒了再說。”
他背着藥箱,在幾人簇擁下,踏着月色回家了。
也許是心太火熱,連微涼的晚風魚秋秋也覺得溫柔。
她目送他們走遠,往廚房走去,這才發現竈臺正燒着,龍一今晚要喝的藥已經煎上了,旁邊還有燒好的熱水。
他們沒有一個人說出口,為自己邀功,她又回想到他們剛才的舉動,鼻尖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