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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睡主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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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

"就是我闻庭桉的老婆

"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得她耳朵又热了。

"好吧。

"她伸手把那张黑卡收进口袋,指尖碰到卡面的金属触感,心跳有点快。

闻庭桉看着她的动作,目光在她发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去拿外套:

"逛街让姜嫂陪你。

"

"不要。

"班般也跟着站起来,把两张卡都收好。

"我一个人可以。我在南市也经常自已逛。

"

闻庭桉没坚持,系好袖扣,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姜嫂从外面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五六个穿工装的,手里拎着图纸、工具箱、色卡。

姜嫂快步走到闻庭桉面前:

"少爷,夫人,这是老爷派来的家装公司。说是要把几间空着的客房改造一下,设计成儿童房和室内儿童乐园。

"

闻庭桉的脚步停在了玄关。

他目光扫过那群人手里的图纸和色卡,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眼底浮起一点了然。老爷子手伸得够长。

隔着这么远,连他家客房的用途都安排好了。闻鹤年这通操作背后的意思,闻庭桉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知道了他睡客房的事,这老狐狸在变着法地逼他搬回主卧。

他沉默了两秒,没戳破,点了下头:

"嗯,按老爷的意思办。

"

班般站在他身后,探头看着那些人,一脸莫名:

"为什么要装修客房?

"

闻庭桉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对着姜嫂说:

"等会儿帮我把客房的衣物拿回主卧。

"

姜嫂脸上的笑意顿时藏不住了,连声应:

"好的少爷,我马上就收拾。

"

班般还没反应过来,她拉了拉闻庭桉的袖口:

"客房装修,那你睡哪啊?

"

闻庭桉低头看她,她被阳光照得眯着眼,仰着脸看他,嘴巴微微张着,一脸困惑。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主卧啊。

"他说。

"主卧?

"班般眨了眨眼。

姜嫂在旁边接了话,笑盈盈的:

"夫人糊涂了?少爷不睡主卧睡哪啊?夫妻当然是要睡一间房的。

"

班般终于转过弯来了。

她

"哦

"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然后慢慢松开了拉着他袖口的手,耳朵尖一点一点地红透了。

"对哦,我忘记了。

"她小声说。

闻庭桉看着她的头顶,那抹红从耳尖蔓延到了耳廓。他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门。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外面响了一下,然后就远了。

班般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车子驶出院子,又看着那群家装工人被姜嫂领着上楼去看客房。

她摸了摸自已发烫的耳朵,晚上要睡一起了。

她跟闻庭桉。

结婚快两个月了,她一直睡主卧,他睡客房美其名说是会工作很晚,怕打扰她休息。

两个人相敬如宾,一天见两次,两次加一起的时间不到40分钟。

早餐桌上客客气气地吃饭,晚上偶尔要是见了面,打了招呼也就各回各屋。班般习惯了这种距离感,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

可是现在这层距离被闻鹤年一纸装修令给砸碎了。

班般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工人上上下下地在客房量尺寸、画图纸,姜嫂进进出出地搬东西。

卧室里,她看见姜嫂抱着闻庭桉的睡衣和外出服进了主卧,挂进衣柜的空格里,跟她那些鹅黄色白色粉色的衣服挂在一起。

深灰色睡衣旁边挨着一条浅粉色的棉质睡裙。班般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紧张。

她在家里转来转去,把茶几上的花换了水,把花园里的绿植浇了一遍,又把姜嫂切好的水果从厨房端到客厅再端回厨房,来回捣腾了三趟。

姜嫂看着她这副模样,靠在料理台旁边笑:

"夫人,您要不坐下来歇会儿?

"

"我不累。

"班般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就是紧张……我那个……晚上……

"

她说不下去了,脸憋得通红。

姜嫂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夫人,您是少爷明媒正娶的太太,睡一间房天经地义。再说了,少爷他是个有分寸的人,您别怕。

"

班般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两个月闻庭桉除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一身酒气之外,确实没对她做过什么。

他早上吃面的时候客客气气的,出门之前跟她说

"走了

",她跟他说

"晚上早点回来

",他说

"嗯

",然后照旧十点以后才到家。

有分寸是真有分寸,疏离也是真疏离。

班般咬了咬嘴唇,上楼的脚步沉甸甸的。

晚上她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在床沿上,手攥着被角,盯着卧室那扇门。门虚掩着,走廊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了一道细长的亮痕。

她等了很久。

久到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十一点,十一点半,走廊里始终没有脚步声。

班般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耳朵竖着听门外的动静。她困得眼皮打架了,但脑子里还绷着一根弦——闻庭桉还没回来。

他一般十点回来,今天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班般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缩成一团。她想,他是不是不愿意回来?是不是其实他也不想睡主卧,只是当着很多人面不好拒绝?

毕竟客房装修了,他总不能睡沙发。但主卧里有她,他跟她在一个屋檐下客气了两个月,忽然要躺一张床上,换谁都觉得别扭。

班般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她想,算了,不等了。

他回不回来,几点回来,她管不着。反正之前也说好了,不要管他,不要等他。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主卧的灯她留了一盏,床头那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枕边。她蜷在床的外侧,被子裹得紧紧的,脸颊陷进枕头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主卧的门始终虚掩着。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班般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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