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澜州,灵虚派(1/2)
秋水坊市,灵虚派治下的一处中型散修聚集地。
天色渐晚,街道两旁的店铺陆陆续续挂起了避尘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折射出几分清冷。
“王道友,这就下职了?”
百符阁内,一名正在整理符纸的年轻修士抬头打了个招呼。
“嗯,回了,画了一天火弹符,灵识有些干瘪,回去歇着。”
王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将几张废旧的符皮丢进废纸篓里,拱了拱手便往门外走去。
如今,距离他从越州落雁谷截杀白雨颖,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来,他几乎是一路不惜灵石地驱赶马匹、变换身份。
硬生生跨越了数万里荒野,来到了这片灵气比越州浓郁、但等阶也更为森严固化的澜州。
澜州是名门大派的天下,散修在这里想要出头极难,规矩多如牛毛。
不过,对于王虎这种只想找个安稳地方隐藏秘密的人来说,只要老老实实当个牛马,大宗门底下的坊市反而比混乱无序的越州要安全得多。
凭借着一手扎实的一阶中品制符手艺,他顺利在灵虚派下辖的百符阁找了一份差事。
每月工钱十块下品灵石,计件另算。
这待遇明显比不上之前的万符阁,不过他如今也不计较这个。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温和、低调、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底层符师王虎。
可每到夜幕降临,回到自己租住的偏僻独院后,他就要化身成最冷酷的猎手,去应付那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鹰”。
事实证明,熬人,比前世传闻中的熬鹰还要累人。
推开自家院门,王虎反手扣上禁制,院子里的防御迷雾微微晃动,将内外的动静彻底隔绝。
他走进侧房。
屋内的床榻上,白雨颖蜷缩在角落里。
原本华贵的白衣流裙早已换成了凡俗素净的细棉长裙,虽然没有了法衣的灵光护体,但胜在料子柔软舒适。
灵动不凡的双眸,此刻满是麻木与警惕。
她的双手和双脚都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那是王虎花了十块灵石在黑市买来的“禁灵锁”,专门用来压制炼气中期修士的法力。
王虎没有说话,走上前去,极熟练地扣住她的手腕,体内炼气五层的法力如游丝般探入对方体内。
感知到她体内那股被死死压制、毫无反抗之力的法力依旧温顺,王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每晚的例行检查和加深禁制,是他这半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不是什么变态,他的目的纯粹而单一,生孩子,复制天赋。
既然要生下资质优良的子嗣,他就不能真正废掉白雨颖的根基,更不能肆意折磨残害她的肉身。
这种束手束脚的顾忌,反而让王虎在心理博弈中显得更加疲惫。
三个月前,白雨颖怀孕了。
那是王虎用尽了手段,才在不伤及她修行根本的情况下,强行播下的种子。
得知自己怀孕的那天,白雨颖险些彻底崩溃,甚至动了绝食自尽的念头。
王虎当时只用了一句话,就将她从自绝的悬崖边拉了回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头牲口:
“本来不过是看你生得细皮嫩肉,想玩够了就一巴掌拍死,神魂丢进搜魂幡里。
不过既然你肚子里现在有了老子的种,那便暂时饶你一条贱命。”
这便是前世里常说的“天窗效应”。
王虎清楚人性的弱点,他绝不能在白雨颖面前表现出“因为在乎孩子所以不会伤害她”的哪怕一丝意图。
如果让白雨颖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王虎唯一的软肋,那这场博弈的攻守之势就会瞬间逆转。
她会用自残、用流产来要挟他,甚至反客为主。
所以,王虎必须扮演一个残暴、冷酷、只是因为“不想浪费财产”才勉强留下她性命的劫修悍匪。
他不是什么情种,也绝不会寄希望于用什么狗屁温柔和爱去感化一个被他毁了前途、夺了贞洁的仙族小姐。
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而这三个月来,白雨颖的内心也确实在绝望中渐渐发生了转变。
她发现,只要自己护着肚子里的胎儿,这个恶魔般的散修虽然依旧冷酷,但动作明显粗鲁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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