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脸疼不?全村围观我那高帅未婚夫(1/2)
初六天还没透亮,秦家庄第一遍鸡叫才落,老秦家院里便响起了扫帚擦地的沙沙声。
早春的风顺着院墙豁口往里灌,刮得人脸发木。
老大秦京民提着半桶热水,蹲在正屋门口,用一块破布来回蹭着门槛底下的泥点子。白气刚从桶口冒出来,转眼就被风扯散了。
秦父背着手站在台阶下,盯着门槛看了半天。
“底下再蹭一遍。”
他抬了抬下巴。
“那道缝还黑着呢。擦完拿干布收一遍,别弄得湿哒哒的。人家头一回上门,进门先踩一脚泥,像什么话。”
秦京民揉了揉发红的鼻头,没敢说已经擦过三遍,重新把破布按进桶里。
院角的鸡屎昨天就铲去了后边,墙根借来的白灰也刷了一层。屋檐下挂着的破草绳、烂笸箩,全被秦父收进了柴棚。
他从院门走到正屋,又从正屋折回来。
看见鸡窝边露出半截干草,他弯下腰,捡起来扔到了墙外。
几十年没挪过窝的破土院,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了。连秦家两兄弟结婚时,都没见秦父这么上心。
吃过早饭,秦京茹便出了门。
她穿着枣红色呢子大衣,脚下是那双黑亮的小牛皮鞋,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眼睛一直望着那条通往公社和城里的土路。
这一站就是两个多钟头。
冷风贴着土路卷过来,吹起一层细灰。秦京茹往树后挪了半步,低头看了看鞋面,又用手帕轻轻擦掉鞋尖上的土。
远处只要传来一点车轱辘声,她就会伸长脖子看一眼。
可过去的不是运柴火的独轮车,就是赶着驴车走亲戚的村民。
几个挎筐的妇女从村外回来,走到槐树附近,脚步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目光先落在秦京茹的呢子大衣上,又往下滑到那双黑亮的皮鞋上。
王二婶抄着袖子,从土坡
她棉袄前襟沾着一块油污,刚站稳,嘴角就往下一撇。
“京茹,还等着呢?”
她抬头看了看日头。
“都快到晌午了。那后生要真把这事放在心上,还能让你在风口站这么久?”
旁边那个端簸箕的胖媳妇接过话。
“城里人嘴甜呗。给你买身衣裳、买双鞋,不等于真愿意认你家这门亲。”
她把簸箕往腰上一顶。
“真有心,天一亮就该进庄了。哪有让姑娘家站村口干等的道理?”
旁边响起两声低笑。
秦京茹把手缩进大衣袖口,拇指一下一下抠着里边的缝线。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赵峥答应了初六过来,可视线落到空荡荡的土路上,那句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秦家院里,秦母正拿抹布擦案板。
院墙外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老头子。”
秦母朝里屋看了一眼。
“那后生不会是改主意了吧?”
秦父坐在炕沿上,他的手掌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急什么,还没到晌午。”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转头看向了窗外。
村口的风一阵紧过一阵。
王二婶见秦京茹不接话,又往前凑了一步。
“京茹,婶子也是为你好。咱庄户人家的闺女,还是找个知根知底的踏实。”
她斜眼看着秦京茹脚上的皮鞋。
“城里的门槛高着呢。人家今天就算来了,将来愿不愿意把你领进门,那还得——”
“叮铃——”
一声自行车铃从土路拐角传来。
王二婶后半句话卡在嘴里。
槐树下的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土路尽头,一辆黑亮的飞鸽自行车绕过弯,沿着两道车辙稳稳骑了过来。
车把和钢圈上的电镀件迎着日光,不时闪一下。
骑车的男人身量很高,肩背宽直。
黑色呢绒大衣一直扣到领口,被他撑得利落板正。眉骨和鼻梁线条分明,迎着冷风骑了一路,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狼狈。
车轮轧进土坑,又很快抬起。
赵峥握着车把,肩膀只轻轻晃了一下。
后车架上绑着一只军绿色帆布包。麻绳横竖勒了几道,包面被撑得方方正正。
几个妇女原先还盯着自行车,等人骑近以后,视线便停在了赵峥脸上。
胖媳妇抱着簸箕,手肘往旁边的人身上碰了碰。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峥已经骑到了槐树下。
车闸轻响。
自行车稳稳停住,赵峥一只脚落在路边的黄土上。
他先看了一眼围在这里的几个村妇。
王二婶把探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胖媳妇也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拍起簸箕上的灰。
赵峥没理会她们,只转头看向秦京茹。
“路上坑多,没敢骑太快。”
他看了一眼秦京茹被风吹红的鼻尖。
“等久了吧?”
秦京茹绷了两个多钟头的肩膀,总算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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