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一切如常（2/2）

而且，他的脑子里，也估计根本就没有“万一”这个词。

沈墨白的人生都是被他自己算好的，每一步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他不需要任何备用计划，因为他的主计划从来不会出错。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似乎开始会下意识地为了她做一些计划外的小事？

苏晚晚不知道这家伙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大概还没有。

他可能只是在做他认为逻辑上应该做的事。就比如，你生病了就该送你去医院；你没带伞，我没课，那我就该去接你；你喜欢甜的，我就给你拼命加糖；我不爱给人做奶茶，但我可以帮你做，因为你整天乱花钱。

“沈墨白。”

“嗯。”

“下次给我做奶茶的时候，要加多少糖，你记下来了么？”

沈墨白正在纸上写公式，听到这话笔尖顿了一下。然后他“嗯”了一声，继续往下写。但写了两步又停住了，笔尖在草稿纸上悬了一秒，然后转过头看她。

“两倍半，是我正常口味的整整两倍半！苏晚晚，你真的该少吃点甜了！对身体不好的！”

苏晚晚注意到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的角落里写了一个“2.5x”，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她咬着吸管，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珍珠顺着吸管一颗一颗地滑进嘴里，每一颗都Q弹软糯，比在外面的奶茶店买的还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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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当初送鼠标时说好的一个月其实早就已经过了，但每周二四六的晚上，两人依然还是会准时出现在一食堂靠窗的老位置上。这个习惯像一段被已经被少年写进了定时任务的代码，到了时间就自动执行，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也不会被任何事打断。

沈墨白直到现在还是会主动帮苏晚晚的饭菜一起刷卡付钱，动作很自然，好像这件事本来就该他来做一样。

苏晚晚也一点都不跟他客气，每次就乖乖地站在旁边等，手里端着餐盘，歪着头看他刷卡。当然，她时不时地会给他带点小东西作为回礼，比如一袋超市买的葡萄、一副新耳机、一块新的鼠标垫、一小盆绿植之类的。

少年之前那个耳机线有一截接触不良了，她注意到他敲代码的时候老是用手去捏线头，就趁着周末有空，去数码城买了一副新的，不贵，只是几十块钱的基础款，大咧咧地塞在了一个白色的纸盒里，这次没用丝带也没有蝴蝶结。

沈墨白接过盒子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旧的其实还能用”，但还是收下了，而且第二天就用上了。苏晚晚看到他耳朵里塞着她买的新耳机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两人每周定时补课，吃饭，偶尔相约一起去书店买书，去商场逛街，偶尔还会结伴去看新上映的好评电影，就好像时间会一直这样安静地流淌下去，没有尽头。

当然，他也依然还是时不时就会在苏晚晚毫无准备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几句奇奇怪怪、没头没尾的话。

就比如接近期末考的今天，在她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正要说自己最近又看到了什么有趣视频的时候，沈墨白忽然开口了。

“考完试以后，这个学期马上就要放假了。”少年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筷子在土豆烧牛肉里翻了一下，夹起一块土豆，没有马上吃，而是放在碗边上。

然后他冷不丁地又冒出来一句。

“之前那个来找过你几次的男生，是叫......陈飞吧？好像已经很久没来学校找你了。你和他，最近还有什么联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