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色令智昏（2/2）

“臣留她还有用。”谢清澜微微偏头，想避开那滚烫的唇舌，可萧景渊追着他的动作，从下颌吻回耳后，含住了他的耳垂。

谢清澜话音顿了一瞬才续上：“陛下先别动她，好不好。”

“好。”萧景渊答得干脆利落，唇又移回颈侧，在白皙皮肤上烙下浅浅红痕。

谢清澜一怔。他本还预备着好好解释一番，万没料到这人连原委都没听，便一口应了。

“……还有长乐宫的封禁。”他试探着补了句，尾音发颤，“也一并解了。”

“都听清澜的。”萧景渊含混应着，唇从颈侧滑到锁骨，鼻尖蹭过那颗小痣，深深吸了口气。

清冽冷香钻进鼻腔，熏得他头晕目眩，魂都要飘了。

他的手从谢清澜腰际滑上去，不知何时已挑开了衣带，掌心贴着窄瘦的腰腹缓缓摩挲，指尖顺着脊柱凹陷一寸寸往上探。

谢清澜低头看着埋在自已锁骨间蹭来蹭去的脑袋，感受着衣襟里那只作乱的手，见这人一副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忽然想起史书里那些被妖妃惑了心智的昏君。

色令智昏，大抵便是如此。

连放过裴玉凝这种要求都应得这般爽快，怕是半字都没听进心里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按住那只在腰间越来越不安分的手，放软声音哄道：“陛下，先把折子批完。”

萧景渊动作一顿，抬眼撞进谢清澜蒙着水雾的眸子里，眼睛倏地亮了。

“批完就可以？”

谢清澜别过脸不看他，迟疑片刻，终究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晚上。”

“晚上做什么？”萧景渊追问，嘴角翘得老高，故意逗他。

谢清澜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来听雪轩。”

萧景渊只觉一股热意直冲头顶，整个人像泡进了蜜罐里，从发梢到脚尖都是甜的。

他把脸埋回谢清澜颈窝，低低笑出声：“好。朕批完就来。”

他松了手，退后半步，看着那人靠在门板上，衣襟凌乱，眼尾泛红，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谢清澜垂着眼，伸手去拢被扯乱的衣襟。动作不紧不慢，面上已重回拒人千里的冷淡，可那只拢衣襟的手微微发颤，半天系不好那根衣带。

萧景渊瞧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弯了弯唇角，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朕来。”

他低头，认认真真将衣带穿过扣眼，打了个齐整的结。

谢清澜低着头，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已腰间穿梭，睫羽颤了又颤，唇瓣抿了又抿，没作声。

衣带系好，萧景渊将那只微凉的手握进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被指甲掐出的浅痕。

“以后不许再掐自已。”他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这手是朕的，不许弄坏了。”

“……知道了。”

萧景渊弯起唇角，在他额上落了个轻吻。

“朕去了。”

“嗯。”

“批完就回来。”

“……嗯。”

萧景渊松了手，转身拉开殿门。正午日光倾泻而入，他走了三步又回头，见谢清澜还靠在门板上，抬手遮了遮晃眼的天光。

他笑着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御书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