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好乖,乖死了(2/2)
谢清澜耳根倏地爆红,握缰的指节紧了紧。
“朕何时才能*你?”
谢清澜侧头狠狠剜他一眼,素来清冷的眸子里盛着羞愤:“闭嘴!再胡言乱语,便把你扔在戈壁喂狼。”
萧景渊立刻闭了嘴,用脑袋蹭了蹭他后背,活像讨饶的大狗。
天色黑透时,二人终于抵达御营。
月色如练,银辉泼在戈壁上,将营寨轮廓勾得清晰。营门哨兵远远望见一骑驰来,待看清马背上的玄色身影,惊得长矛险些脱手:“陛下!是陛下!陛下回来了!”
喊声霎时传遍营寨,火把次第亮起,将营门照得亮如白昼。
萧景渊依着谢清澜事先叮嘱,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往营门走。他本就生得冷峻,眉目间自带天家威压,此刻敛了所有神情,更显冷漠慑人。
沈寒州正睡得四仰八叉,冷不防被完颜烈掀了被子,从榻上拎起来。
他裹着被子往后缩,大声嚷嚷:“干什么!你这牲口!我困死了!你别乱来!”
“陛下回来了。”完颜烈言简意赅。
沈寒州愣了愣,随即撒腿往外冲。完颜烈眼疾手快拎住他后领拽回来,抬下巴点了点他敞着的衣襟和赤着的脚。
沈寒州白他一眼,胡乱系了衣带,蹬上靴子便往外冲。
冲过营帐通道时,险些撞上端着羊奶的萧昭月。她今夜当值,方才亲眼见谢清澜与萧景渊入营,正往主帐去,被这一撞,羊奶洒了小半壶。
她还没开口斥骂,沈寒州已经冲出去数丈,一句“陛下回来了”被风刮得七零八落。
沈寒州冲到营门时,哨兵早已跪了一地。他拨开人群,一眼望见那道玄色身影,眼眶霎时热了。
“陛下!”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人已经扑了过去,在三步外“扑通”跪倒,攥住萧景渊的袍角,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话未出口先哽咽了:“陛下,您可算回来了!末将还以为您……”
萧景渊垂眸,看着脚边这人把眼泪全蹭在自已新袍上,脑中对他全无印象。只牢牢记着谢清澜的叮嘱:人前冷着脸,别露破绽。于是面无表情立着,纹丝不动。
沈寒州哭哭啼啼:“陛下您瘦了!额角怎么多了道疤?这三个月您怎么过的?您可知我为了找您,把西戎的山都翻遍了!”
萧景渊额角青筋跳了跳,指尖在袖中攥了又松。湿意透过袍角渗到小腿上,那触感令人窒息。
清澜说了,不能踹,不能失态。
沈寒州还在絮絮叨叨,哽咽着说完颜烈总欺负他,没人给他撑腰……
萧景渊忍了又忍,下颚线绷得发紧,抬了抬腿——就在他即将不管不顾一脚将人踹开时,一只手从后伸来,精准攥住沈寒州的后领。
完颜烈像拎猫崽似的,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沈寒州还在挣扎,两手在空中乱挥,眼泪糊了满脸:“放开我!我还没跟陛下说完!陛下——完颜烈你个浑蛋别拽我——”
完颜烈面不改色把人箍进怀里,一手捂住他的嘴,朝萧景渊微微颔首。中原话已说得利落了许多:“陛下见谅。他念您念得紧,昨夜还抱着您赏的枕头掉泪。”
沈寒州在他怀里猛挣,脸涨得通红,从指缝里挤出嘶吼:“完颜烈!你胡说!老子昨夜什么时候哭了!”
“昨夜你喝醉了,哭着说若不是陛下相救,你早死在沙场了。”完颜烈低头看他,浅金色眸子里盛着无奈,“哭完还抱着我说,陛下要是没了,你就去断鹰涧跳崖,让我守寡。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你闭嘴!闭嘴!谁抱你了!”沈寒州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人扭作一团,险些撞翻一旁的兵器架。
萧昭月端着半壶羊奶走过来,绕过扭打的二人,走到萧景渊跟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瘦了,额角也破了相。”她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伸手想去碰那道疤,却被萧景渊不着痕迹偏头避开。
萧昭月的手顿在半空,也不恼,收回手捶了下他的肩:“活着回来就好。我就说你命硬,死不了。”
萧景渊面无表情看着她,依着叮嘱,微微点了下头。
萧昭月把羊奶壶塞给他,又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搁在壶盖上:“这是西戎老药师调的伤药,专治跌打损伤。额角那疤记得天天涂,不然留了印子,谢相可就不喜欢了。”
萧景渊又点了下头。
萧昭月瞧着他这副闷葫芦模样,忽然觉出不对。正要开口询问,谢清澜已上前一步,不着痕迹挡在二人中间。
“公主,沈将军,陛下坠崖震伤了肺络,暂时不便多言。诸位心意陛下心领了,夜深了,先各自回营歇息吧。”
说罢侧身引着萧景渊往主帐走。萧景渊立刻跟上,路过沈寒州身边时,这人还想扑上来,被完颜烈拦腰死死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