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清澜没用力（2/2）

他才不要清醒时让这人伺候清理，那也太丢人了，这混账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浑话来逗他。

“别啊清澜。”萧景渊赖着不起，“你打也打了，踹也踹了，总该消气了。朕这就去打水，给你清理干净好不好？”

“不必。”谢清澜语气硬邦邦的，“你离我远点，比什么都强。”

萧景渊瞧着他僵直的背影，知道再缠下去反倒更惹恼他，只得慢悠悠爬起来，捡了外袍披在身上，一步三回头往门口挪，磨磨蹭蹭到了门边，又扒着门框回头：“那朕真走了？你当真不用朕帮忙？”

“滚。”

一个冷硬的字堵得他哑口无言，只得拉开殿门，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谢清澜才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撑着榻沿慢慢起身。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他慌忙扶住床柱才站稳，只觉腿根一阵濡湿往下淌，黏腻得让他眉心拧成了疙瘩。

他咬着牙，扶着墙翻出干净的帕子，又挪到外间打了盆清水，端回榻边跪坐着，一点点仔细清理。每动一下，都扯得腰腿酸软发疼，眉峰蹙得更紧，心里把萧景渊从混账骂到色中饿鬼，从登徒子骂到荒淫无道，翻来覆去，恨得牙痒痒。

收拾妥当，他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又将脏了的褥子扯下来扔到一边，才脱力似的伏在榻上，把脸埋进干净的锦被里，闷声喘气。

另一边，高安掐着时辰，端着温热晚膳往听雪轩来。刚拐过廊下的海棠树，抬眼便见萧景渊靠在听雪轩的门柱上，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高安手里的食盒险些脱手，惊得声音打颤：“陛、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萧景渊摸了摸脸上发烫的指印，苦笑一声：“别提了，朕惹清澜生气了。”

高安嘴角抽了抽，心说您这哪里是惹生气了，这分明是把人惹炸毛了，不然能下这么狠的手？

他忙躬身道：“奴才这就去太医院取消肿药膏！再传御医来给您瞧瞧腰？”

“不必。”萧景渊摆了摆手，揉了揉腰侧的淤青，又摸了摸后脑勺摔出的肿包，一瘸一拐走过来，伸手夺过高安手里的食盒，“朕没事。这膳食朕亲自端进去，你退下吧。”

高安愣了愣：“陛下，您都这般了，要不……奴才替您送进去？万一谢大人再……”

“再什么？”萧景渊瞪他一眼，嘴硬道，“他还能吃了朕不成？”

说着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红肿的脸颊道：“不疼，清澜没用力。”

高安忙陪笑：“是是是，谢大人哪里舍得真伤陛下，这是撒气呢，哄哄便好了。”

说着躬身低头往后退，退到廊柱后头，终于忍不住捂住嘴，肩膀剧烈抖着——憋笑憋得快要内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