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试探（2/2）

“陛下要是真吃醋，直说便是，臣以后刻意避着他些就是了。旁人再好，也入不了臣的眼。臣眼底心间，自始至终，只容得下陛下一人。”

萧景渊猛地抬眼，眼睛都瞪圆了。

谢清澜素来清冷矜贵、寡言疏离，何曾这般直白剖白过心意？

一瞬间他呼吸全乱了，喉结剧烈滚动，心口又酸又胀，连眼眶都泛起了热意。

谢清澜望着他怔愣懵懂、手足无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柔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语声轻缓缱绻，字字勾人心弦：“陛下若怕旁人觊觎，便早些想起来。等你恢复记忆，臣还有许多话，想同陛下说。”

萧景渊望着烛火下那人温柔澄澈的眉眼、浅淡柔软的笑意，心底层层垒起的壁垒轰然崩塌，脑中紧绷的弦寸寸断裂。

他脱口而出，全无防备：“其实朕早就想起来了。”

一语落地，满殿死寂。

烛火跳了跳，光影明暗交错，谢清澜脸上的温柔缱绻寸寸褪去，转瞬便换上了彻骨的寒凉与愠怒。

他猛地后退一步，骤然抽开身，拉开两人相贴的距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果然如此。你又欺瞒我。”

萧景渊看着谢清澜骤然冷下来的眉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完了，上当了。

他瞠目结舌，脑中一片空白：“你……你是故意诈朕！”

“你若没做亏心事，又何惧我试探？”

谢清澜眸底寒意森森，咬着牙道，“我殚精竭虑，耗尽心神，千方百计帮你拾回记忆。你倒好，早恢复了，却刻意欺瞒于我！”

萧景渊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慌忙伸手去握他手腕，却被谢清澜狠狠挥开。

再伸手，又被断然拍落。

第三次他不管不顾，死死扣住那截纤细腕骨，急声辩解：“清澜！朕绝非有意欺瞒！你听朕解释！”

谢清澜冷眼睨着他：“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萧景渊底气全无，声线发虚：“那日宣政殿，龙椅之上……”

“朕不敢坦白，是因为……你先前收琴时说过，等朕恢复记忆，定要好好同朕算账。朕怕得紧，不敢说。而且……”

他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怯意：“而且朕失忆后你待朕分外温柔，朕贪恋得很，就……一直没舍得说。”

“你真是……可恶至极！”

谢清澜眼底怒意翻涌，还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往日里臣待陛下，难道还算不上宽容体恤？”

萧景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放软姿态讨饶：“你消消气，朕知错了。”

谢清澜沉默良久，忽地转头朝殿外扬声唤道：“高安！”

高安正在院廊角落打盹，被这一声冷喝惊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冲进殿内，躬身道：“奴才在！谢大人有何吩咐？”

“去御膳房，给陛下炖一锅滋补鸡汤。”谢清澜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冰碴，“好好补一补陛下这糊涂脑子。”

高安瞧着殿内剑拔弩张的架势，哪敢多嘴，俯首应诺，火速退了出去。

谢清澜猛地抽回手腕，转身往内殿走，只丢下一句冷硬决绝的话：“往后一个月，陛下搬去偏殿歇息。”

“一个月？！”萧景渊如遭雷击，慌忙追上去攥住他衣袖，急得连声哀求，“不行！万万不可！朕知错了，全是朕的过错，朕给你赔罪，你要什么朕都应允，一个月实在太久了！”

谢清澜缓缓回身，清冷眼眸微微一眯，寒意更盛：“还敢讨价还价？嫌一月太短，那就改成两月。”